京西初归作

少年轻喜欲凭虚,误落尘中二纪余。
生事萧条寒叶散,故人寥落晓星疏。
残骸已脱风波晚,清枕方回醉梦初。
却觅渔蓑寻旧钓,一溪烟雨伴春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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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轻狂欣喜一心想要超脱世俗,不料误落尘俗之中竟已度过二十余年。
平生际遇寥落如同寒秋枯叶四散飘零,旧日友人所剩无几就像拂晓的晨星那般稀疏。
如今垂老残躯总算在晚年脱离了宦海风波,卧在清枕之上才从往日的迷醉幻梦中清醒过来。
我要去找回渔蓑重拾旧日垂钓的雅兴,在一溪蒙蒙烟雨中伴着春耕自在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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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虚凌空飞升,此处指超脱世俗、遗世独立的出世向往。
  • 二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二纪即二十四年,此处泛指二十余年。
  • 生事生计与平生世事遭遇。
  • 寥落稀少、稀疏。
  • 残骸诗人对自己衰老病弱身躯的谦称。
  • 渔蓑渔人的蓑衣,此处代指隐逸垂钓的乡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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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省察半生的口吻娓娓道来,全无雕琢痕迹,情感真挚沉厚,是宋代晚期七律冲淡诗风的代表作品。

开篇先追述年少时的出世向往,对照误落尘网二十余年的现实,生出无限怅惘。中间两联以寒叶飘散、晓星稀疏为喻,写尽半生漂泊、故人零落的萧索况味,又以脱离风波、醉梦初醒的表述,点出自己看透世情的释然心境。末句收束到归隐田园的日常愿景,烟雨春锄的清旷意象,将所有宦海沉浮的疲惫都消解在悠然的乡居意趣之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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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学者、诗人李复晚年从京西任上辞官归乡后所作。

李复平生历任多职,在地方宦海沉浮二十余年,目睹官场倾轧风波,早有归隐田园的志趣,此次初归故里,回首半生蹉跎岁月,心绪万千便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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