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夔州旧僚被召见寄

圣恩优厚得西还,又向云台作地仙。
顾我全生如苦李,喜君频酌似甘泉。
一篙已占南溪水,二顷初无负郭田。
他日题诗如欲寄,为寻茅屋白云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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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朝廷圣恩优厚得以西归故里,又能在云台胜地做个逍遥自在的世俗散仙。
回看我保全自身就像那不被人摘取的道旁苦李,欣喜你频频举杯畅饮的兴致好似甘泉不竭。
我如今驾着行船已经徜徉在南溪的柔波之上,虽说有二顷田地却还没有靠近城郭的肥沃良田。
日后你要是想写诗寄给我的话,就到白云深处的茅草屋边寻访我的踪迹便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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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台原指高耸入云的台阁,此处代指诗人西归后所居住的关中山林胜地。
  • 苦李典出《世说新语》,指道旁无人摘取的苦李,喻指与世无争、得以保全自身的人。
  • 负郭田指靠近城郭的肥沃良田,是古代士人隐退后理想的安居产业。
  • 一篙原指撑船的竹竿,此处代指泛舟水上的隐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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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官场应酬的俗套,通篇流转着冲淡平和的隐逸气息,是北宋晚期理学诗人诗作中少有的富有生活情趣的清雅作品。

诗人善用典故却毫无晦涩之感,以苦李自喻,既写出了自己不慕荣利、全身远害的人生选择,又以甘泉喻友人的酣饮之乐,主客形象相映成趣,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尾联以白云边茅屋的意象收束,将逍遥世外的隐居情怀写得悠然不尽,余味悠长,把老友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也藏在了清寂的山水意象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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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理学家李复的文集《潏水集》,是他晚年退居时期的酬答之作。李复曾在北宋哲宗、徽宗年间任职夔州,与当地僚属结下了深厚的交谊。

后来李复获朝廷恩准西归关中故里,收到昔日夔州旧僚寄来的问候诗作,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复,向友人诉说自己归隐闲居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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