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居

闲原渺渺散疏襟,风舞渊潜自乐生。
春到云山惟杖履,日长天地独柴荆。
百年虽健犹亲药,一饭无多嬾问耕。
常羡子乔仙驭远,笑悲沧海世人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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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辽远的郊野舒展我疏放旷达的胸襟,万物或乘风起舞或潜居深渊各自顺性乐生。
春日里云山处处皆可游赏,我只凭手杖步履随意漫步,白昼渐长,天地之间唯有我的简陋茅舍独处。
人生百年即便身体康健也难免常要接触药石,每日饭食所需不多,我懒去过问农耕劳作的琐事。
常常羡慕仙人王子乔的仙驾行迹辽远,笑着悲悯世间众人浮沉于沧海变迁的世俗情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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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襟疏放旷达、不受拘束的胸襟。
  • 风舞渊潜化用《易经》龙有飞潜的典故,指世间万物各得其所,或飞腾于外或潜藏于内,都能顺性自在地生活。
  • 杖履手杖和鞋子,这里代指扶杖漫步出游。
  • 柴荆用柴木、荆条搭建的门户,代指乡野间的简陋茅舍。
  • 嬾古同“懒”,慵懒、疏懒。
  • 子乔即上古仙人王子乔,传说他得道后驾鹤飞升,踪迹缥缈。
  • 仙驭仙人的车驾,这里指仙人飞升远去的行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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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淡远松弛的笔调写出了隐居郊野的超脱心境,开篇从开阔的郊野景致落笔,把个人胸襟的舒展和天地万物自在的生趣融为一体,全无世俗文人常见的局促牢骚之感。

中间两联极写乡居日常的自在状态,春山信步、茅舍闲居,不问农耕琐事、淡于口腹之欲,把脱离世俗事务牵绊的松弛感写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标榜清高的痕迹。尾联化用王子乔成仙与沧海桑田的典故,把个人的小闲情升华为对世俗众生困于尘劳、浮沉变迁的悲悯,让全诗的格局远超一般写隐居闲趣的作品,兼具平实的生活感与通透的哲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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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是北宋中后期关中地区著名的学者、文人,曾官至集贤殿修撰,通贯经史、旁晓天文地理,是关学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这首《郊居》是他晚年退居乡野时的抒怀作品。

当时北宋新旧党争倾轧激烈,李复不愿卷入朝堂的无谓纷争,索性辞官归隐寄情郊野山水,在平淡的乡居日常中思索人生出处,写下了不少这类表现隐居心境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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