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晦叔求饮

墨客高吟动碧云,蒉桴轻笑鼓雷阍。
千寻自分遗樗散,百和何堪借枣昏。
按剑夜光惊暗掷,挥弦流水喜新论。
久闻逸兴须酣发,愿看长虹出渌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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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你提笔高声吟咏,诗句的力量足以撼动天际流云,我以草茎为槌,笑着敲击宫门旁的大鼓与之应和。
我自知是被世间遗弃的无用散材,如同高大的臭椿树,哪里敢承受用百种香料调和、借枣花熏染的厚待。
手按宝剑,夜光宝珠被暗中抛掷的动静令人心惊,拨动琴弦奏出流水之音,十分欣喜能听到友人全新的高论。
早就听闻你飘逸的兴致必须在酣醉之时才能全然生发,我愿捧着盛满清酒的酒杯,看你醉后吐气如虹的潇洒姿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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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蒉桴用草和土抟成的鼓槌,此处代指简陋的乐器,自谦才疏。
  • 雷阍指宫门处的大鼓,敲击时声如雷震。
  • 樗散语出《庄子》,指像臭椿树那样不材的散木,后世用来谦称自己无用、不为世用。
  • 夜光即夜光珠,此处代指珍贵的宝物,也喻指友人的才学。
  • 渌尊盛满清酒的酒杯,渌指清澈的酒液,尊是古代的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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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用典绵密,格调清雅,完全符合北宋中期士大夫诗作的典型审美取向。

全诗没有直白写酒,却处处暗合饮酒的主题,从才学相惜的知己之交落笔,连用庄子、伯牙等多个典故,既自谦又抬举友人,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末尾以长虹代指醉后吐气的意象,想象奇绝,将二人酣饮论诗的潇洒意态烘托得淋漓尽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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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复的文集《潏水集》中,是北宋中后期士大夫交游酬唱的典型作品。

当时李复闲居关中,友人晦叔寄来诗文向他索求酒饮,二人平素以诗文相交,志趣相投,李复便写下这首诗回应友人的求饮之请,既婉述了自身的处世状态,也表达了对友人的敬重与同饮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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