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君俞游华严寺谒文禅师 其一

华严法界出诸天,帝网重重绝世缘。
昔有高僧开宝刹,今留飞阁耸琼田。
身游色相无穷境,心悟虚空不住禅。
碧眼胡人香一炷,分来今欲对师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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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经所阐释的圆融法界超出诸天之上,帝释宝珠网重重交映,隔绝了世俗尘缘。
往昔有得道高僧在此开辟庄严佛寺,如今留存的凌空高阁,高高耸立于明净如玉的郊野之上。
此身悠游行于万物色相的无穷境域之中,内心参悟虚空至理,不执着于禅的外在表象。
当年碧眼胡僧传下的一炷名香,如今分取来想要对着禅师点燃,以表敬奉求道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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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严法界佛教华严宗的核心概念,指万事万物圆融无碍、互摄互入的终极本体境界。
  • 帝网佛教典故,指帝释天宫殿上装饰的宝珠网,每颗宝珠都映现其他所有宝珠的光影,用来比喻华严法界重重无尽的圆融状态。
  • 宝刹对佛寺的尊称。
  • 琼田本指神话传说中仙人居所的玉田,这里用来形容华严寺周边明净澄澈的郊野。
  • 色相佛教术语,指一切可以被感官感知的、有形质的事物表象。
  • 不住禅指不执着于禅定的外在形式,心无挂碍、不滞于物的禅悟境界。
  • 碧眼胡人这里指代初来中土传法的古印度高僧,因这类僧人的眼瞳颜色较浅,故被古代文士称为碧眼胡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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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涉佛酬唱作品,全诗将华严宗的核心义理自然融入游寺谒僧的场景之中,毫无堆砌佛典的生硬感。

首联从华严法界的义理落笔,先营造出超尘出世的清旷禅意氛围,颔联转入对华严寺历史与建筑的描摹,古今对照之下,古刹悠远厚重的底蕴自然流露。颈联是全诗的核心,将身之所游与心之所悟对举,点明禅不在外求、不执于形式的核心主旨,深得禅家三昧。尾联以持香敬奉的细节动作收束,将对文禅师的敬仰求道之意含蓄道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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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是北宋中后期著名关中学者,学术传承自张载关学一脉,平生交游广泛,多与方外禅僧往来。

这首诗是诗人酬和友人刘君俞同游华严寺、拜谒文禅师所作,北宋中后期士大夫普遍浸染禅悦之风,游佛寺、谒禅僧的酬唱作品大量涌现,本诗正是这一文化背景下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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