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君俞自牛头寺至兴教院又会文师

杜曲樊川旧化城,东西相峙两牛鸣。
岩前宝塔藏遗烬,殿里长灯续旧明。
万法分流皆有相,一心息妄自无生。
丛林是处经行徧,会向东山记姓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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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曲樊川一带是古老的佛地化城,牛头寺与兴教院东西对峙,仿佛两牛鸣响相闻。
山岩前的兴教宝塔中藏着前代遗存的灰烬,佛殿里长明的灯盏接续着旧时的光明。
万般佛法分流衍化都各有其外相,只要一心止息妄念自然能达到无生的境界。
各处的寺院我都已经游历遍了,此番定会在东山留下自己的姓名印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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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曲地名,位于今陕西西安长安区,唐代为大族杜氏聚居之地,是樊川区域的核心名胜之一。
  • 樊川地名,即樊乡,在今西安长安区南,是汉唐时期著名的游览胜地,沿岸多佛寺园林。
  • 化城佛教术语,指一时化现的城邑,此处代指佛寺聚集的佛地。
  • 遗烬前代遗留的灰烬,此处指宝塔历经兵火灾变残留的遗迹。
  • 万法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事物与现象。
  • 息妄止息心中的虚妄杂念,是佛教修行的重要路径。
  • 丛林佛教中指僧众聚居的寺院,后世也泛称寺院为丛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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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佛寺纪游之作,结构脉络清晰,层层递进。

首联从大处落笔,点明两处寺院的地理位置与空间格局,将千年古地的厚重感直接铺陈开来。颔联转向近景特写,宝塔藏烬、长灯续明,将古刹历经沧桑却法脉不绝的特质描摹得极具画面感,暗寓历史变迁中佛法传承的韧性。颈联顺势转入禅理阐发,对仗工整自然,没有生硬的说教感,将诗人游览过程中获得的禅悟娓娓道来。尾联收束全篇,以游遍诸寺、留名东山的旷达作结,尽显宋代文人融通儒佛之后的从容襟怀。全诗将地理纪游、历史怀古与禅理感悟三者融为一体,语言平实厚重,毫无浮艳之辞,尽显宋学涵养下的诗歌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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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北宋学者李复旅居关中时期的纪游作品。

樊川位于唐代长安城南,是久负盛名的佛教胜地,牛头寺、兴教院均为传承久远的著名古刹。李复与友人君俞结伴同游两处寺院,途中偶遇文姓僧人,览景生情,融怀古之思与禅理感悟于一体,写下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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