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董天隐推官

日月沄沄不可追,神奇腐臭略无遗。
一丘一壑能谁过,相煦相濡莫我知。
强聒睢盱何所补,雄夸凌厉亦奚为。
秋来春去寻常事,安得乾坤独尔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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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滔滔逝去再也无法追回,世间神奇与腐朽的事物全都消泯无遗。
山林丘壑的隐逸之趣有谁能真正体悟,世人往来扶持的相处中没人懂我的心意。
强行絮叨、浑浑噩噩又能有什么裨益,肆意夸耀、锋芒毕露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春去秋来时序轮转本是世间寻常规律,哪有天地乾坤单单偏私于你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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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沄沄水流浩荡汹涌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时光流逝迅疾,不可挽留。
  • 神奇腐臭语出《庄子·知北游》“臭腐复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指代世间事物对立转化、最终同归于尽的运行规律。
  • 相煦相濡语出《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原指困境中互相扶持,这里泛指世俗人际间的往来照应。
  • 强聒强行多言,絮叨不休。
  • 睢盱睁目懵懂、浑浑噩噩的状态。
  • 乾坤原指《周易》中代表天地的两卦,这里代指整个天地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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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通篇以老庄哲思为内核,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说理通透而气韵沉厚。

全诗从时光不可逆的宏大视角落笔,消解了世人对功业声名的执着,指出无论是故作喧嚣还是刻意张扬,都在时序轮转的常理面前毫无意义,最终落点于“乾坤不私”的通达认知,体现了北宋中后期士大夫在经历仕途沉浮后,勘破世事、顺应自然的生命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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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李复的文集《潏水集》,是作者晚年闲居时期酬答友人董天隐的寄赠之作。

董天隐当时在地方担任推官一职,与李复多有诗文往来,李复作为北宋关中学派的代表人物,治学兼融义理与象数,这首诗集中体现了他通透旷达的世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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