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人见赠

形影何尝问主宾,真风满户养颓龄。
不从田父迷回驾,但有渔人笑独醒。
闲摄高云游沆瀣,静收浮气借光灵。
出门无事谁相喜,只对秋山满眼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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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与影子相伴何曾分过主人宾客,满室淳和的道风滋养着我衰暮的年岁。
不会像迷路的先贤那样跟着田父误了归途,反倒有隐逸的渔人笑我独自清醒。
闲暇时便可乘上高云遨游于清露之间,静定中收敛周身浮气借取日月的灵光。
出门在外了无俗事谁会为我欣喜,唯有对着秋日青山,入眼尽是盎然青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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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颓龄指衰暮的老年。
  • 回驾典出陶渊明《桃花源记》,指误入归途、迷失方向的典故。
  • 独醒典出《楚辞·渔父》,意指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保持清醒的状态。
  • 沆瀣指夜间的清露,古代道家传说中仙人服食的清气。
  • 浮气指身外浮动的世俗浊气,也指人内心躁动的妄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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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世俗应酬的客套,通篇都在书写诗人自得其乐的隐逸心境,将儒道两家的精神内核融于平淡的字句之中。

前两联化用经典典故,反用陶渊明、屈原的旧典,跳出了传统隐逸诗非儒即道的对立框架,写出了诗人不滞于物、不执于醒的通透境界。颈联更是以浪漫的想象写静定修养的状态,神游天地、吸纳灵光,尽显道家遗世独立的飘逸感。

尾联收束到实景,以满眼青翠的秋山作结,将所有抽象的精神修养都落到了鲜活的自然景致之上,余味悠长,尽显宋学涵养出来的平和冲淡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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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复的文集《潏水集》,是诗人晚年退居关中闲居时,答谢友人赠诗所作。

李复作为北宋关学学派的重要传人,一生兼融儒道,晚年绝意仕进,以修身养性为日常,这首诗正是他彼时隐逸生活状态与精神境界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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