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昔为河东漕属吏部郎中吕得和出总漕计与予情均兄弟后开府荆渚惠书有人生难得相知之语予后官守镇京兆闻吕之讣因发箧得旧诗感而作此

三年发箧墨犹新,踪迹虽疏意更亲。
云雾渚宫迷远梦,兵戈青海困飞尘。
飘零剑外参谋客,怆恻山阳感旧人。
今古交情如覆水,为君涕泪洒新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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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旧书箱看到三年前的手迹墨迹尚且如新,我们虽身处异地踪迹疏远,彼此的情意却越发亲厚。
你在云雾缭绕的荆渚官署离世,远逝的魂梦迷失在天际,西北边地战事纷扰,世间到处飘满战乱的飞尘。
我如今飘零在剑门之外任职,想起你这位曾经的同僚挚友,像当年山阳闻笛的旧人一样满心悲怆。
古往今来的深厚交情一旦逝去就像泼出的水无法追回,我在新春时节忍不住为你挥洒下悲痛的泪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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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漕属漕司的属官,负责漕运相关事务的地方官员。
  • 发箧打开竹制的书箱,此处指翻检存放旧文稿的容器。
  • 渚宫春秋时楚国的宫名,此处代指荆渚(今湖北荆州一带)的官署。
  • 山阳感旧典出向秀《思旧赋》,魏晋时向秀途经山阳,听到邻人吹笛,想起被司马氏杀害的好友嵇康,遂作赋追念旧友,后世以此指代追念亡友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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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悼友抒怀之作,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完全以真挚的真情实感贯穿始终。开篇从翻检旧诗的日常细节切入,以墨迹尚新来反衬故人已逝的落差,平淡的起笔之下藏着极深的错愕与悲痛。

诗中多处用典妥帖自然,以渚宫点出友人晚年任职的地点,以山阳闻笛的典故自比,将自己痛失知己的怆恻之情抒发得沉挚动人。末句以新春洒泪的场景收束,以乐景衬哀情,将生死相隔的遗憾与平生知己难再得的怅惘表现得淋漓尽致,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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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宋金交战的动荡时期,李复当时担任京兆府守官,此前他出任河东漕属时,与同僚吕得和情同手足,二人分别之后吕得和赴荆渚总揽漕运事务,不久便溘然离世。

李复在任上听闻吕得和的死讯,翻检旧物时找到当年二人往来的诗作,感念人生难得一遇相知挚友,痛失故人的悲绪难以自抑,于是写下这首悼亡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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