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往来秦熙汧陇间不啻十数年时闻下里之歌远近相继和高下掩抑所谓其声呜呜也皆含思宛转而有余意其辞甚陋因其调写道路所闻见犹昔人竹枝纥罗之曲以补秦之乐府云 其六

蕃兵入市争卖田,汉人要田蕃无钱。
有田卖尽走蕃去,却引生羌来寇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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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族士兵进入市集争相售卖田地,汉人想要买田但蕃人手中没有余钱。
等到名下的田地全部卖光就逃回蕃地,反过来又引领着未归附的羌人前来侵犯边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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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熙汧陇指秦州、熙州、汧水、陇山一带,即今甘肃东部、陕西西部的北宋西北边地,是当时宋与西夏的接壤区域。
  • 下里之歌指民间流行的通俗俚曲,即乡野民歌。
  • 生羌指未归附北宋朝廷、不受官府管束的羌人部落。
  • 寇边侵犯边境,劫掠边地居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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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继承了汉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现实主义传统,语言直白浅近,完全贴合民间俚曲的质朴风格。

全诗没有任何修饰渲染,直接平铺直叙边地蕃汉土地交易的荒诞乱象,清晰揭露出北宋西北边地治理的重大隐患,直白道出边民卖田之后引外族入寇的恶果,饱含作者对边防空虚、民生凋敝的深切忧虑,兼具极高的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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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是北宋学者李复任职关中、往来西北边地期间所作。李复在秦熙汧陇区域辗转生活超过十余年,熟悉边地的风土民情与治理乱象。

他有感于当地民间俚曲曲调婉转但文辞粗陋,便沿用原有曲调创作这组纪实作品,效仿古代竹枝词的体例,记录边地真实见闻,填补秦地本土乐府作品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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