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往来秦熙汧陇间不啻十数年时闻下里之歌远近相继和高下掩抑所谓其声呜呜也皆含思宛转而有余意其辞甚陋因其调写道路所闻见犹昔人竹枝纥罗之曲以补秦之乐府云 其七

白羌纷纷急攻城,羌酋却走杀汉民。
汉民当前死不惜,瓯脱更有杀来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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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的白羌部族乱纷纷加紧攻打城池,羌人首领败退途中肆意屠戮边地汉民。
边地汉民面对死亡本就早已毫不顾惜,边境哨所还在诛杀前来投归的羌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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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羌北宋时期分布在秦陇一带的羌族分支,因部族崇尚白色得名,是北宋西北边地的主要少数民族群落之一。
  • 羌酋羌族部落的首领。
  • 瓯脱原指匈奴边境上供瞭望驻守的土筑哨所,这里代指北宋西北边境的戍守营地、边防关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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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传统边塞诗常见的浪漫化书写,以极其直白冷峻的白描手法,直接戳破了北宋边地治理的黑暗真相。

前两句先写羌乱攻城杀民的表层乱象,后两句笔锋陡转,揭露了北宋边军滥杀无辜、甚至诛杀投归者冒功的深层罪恶,前后形成强烈的反差张力,没有任何刻意的修辞雕琢,完全继承了汉魏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写实传统,把边地各族百姓在双方夹攻下的悲惨处境直白呈现,兼具极高的史料价值和直击人心的情感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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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当时宋夏长期对峙,秦熙汧陇一带是北宋西北边防的核心区域,民族关系复杂,边地冲突频发。

李复本人在秦陇一带游历居住超过十余年,熟悉当地风土民情,他采集民间传唱的俚曲声调,仿照古代竹枝词的体例创作这组乐府诗,记录自己沿途亲眼所见的边地真实状况,补录秦地本土的乐府歌谣,这首其七是其中直面边地残酷乱象的写实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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