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往来秦熙汧陇间不啻十数年时闻下里之歌远近相继和高下掩抑所谓其声呜呜也皆含思宛转而有余意其辞甚陋因其调写道路所闻见犹昔人竹枝纥罗之曲以补秦之乐府云 其八

陇山连峰入无际,天画封疆限华裔。
如何谽谺忽中裂,西通风来动边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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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山群峰连绵一望无际,仿佛是上天划定的疆域分界,隔开了中原华夏与边地异域。
为何幽深的山谷忽然从中断裂,西边的长风顺着山口通道吹来,搅动着边塞的肃杀之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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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山又称陇坂,地处今陕西、甘肃交界地带,山势高峻绵延,是古代关中通往西北边地的天然屏障。
  • 谽谺形容山谷空旷幽深的样貌,此处特指陇山山脉中间断裂形成的天然山口通道。
  • 华裔中原华夏族群与周边边地部族的合称,此处代指内地与边地两个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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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雄健沉郁的笔力勾勒西北边地的山川形胜,开篇起势开阔,将连绵无际的陇山群峰想象为上天划定的疆域分界,凸显出陇山作为边塞天险的磅礴气势。

后两句笔锋陡转,写巨山忽然开裂出一道通风的山口,暗喻天险并非牢不可破,将北宋中后期西北边防空虚、外敌势力可长驱直入的隐忧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全篇没有直白的议论,却把对边地安危的深切关切藏于字里行间,意境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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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关中学者,曾长期在西北秦陇一带任职,前后十余年往来于秦州、熙州、汧阳、陇州等地,熟知当地的山川形胜与民间风土。

他在边地行走时听闻当地民间传唱的俚俗歌谣,曲调婉转有余味但文辞粗陋,于是沿用旧有曲调创作了这组类似古代《竹枝词》的乐府作品,用来记录沿途所见所闻,补全秦地的地方乐府体系,本篇是组诗的第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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