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邓慎思未试即事杂书率用秋日同文馆为首句三首 其一

余干 · 宋代 · 绝句

零露沾明砌,凄风入邃闱。
添愁虫劝织,惊梦鸟催归。
哀调孤吹笛,寒声远捣衣。
飘蓬虽已久,今夜觉分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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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露水打湿了光洁的台阶,寒凉的秋风悄然吹进深幽的馆舍。
促织的啼鸣平添客愁,仿佛在催促人们赶织寒衣,归鸟的啼声惊醒睡梦,好似在催着游子早日还乡。
孤客吹起长笛,吐出的曲调满是哀意,远处传来捣衣的声响,浸着深秋的阵阵寒意。
我像飘飞的蓬草辗转漂泊已经很久,可在这秋夜之中,才真切感受到与亲友别离的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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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零露指秋日里自然滴落的清冷露水。
  • 明砌光洁明亮的石阶。
  • 邃闱幽深僻静的院落房舍,这里特指同文馆的馆舍深院。
  • 虫劝织指蟋蟀(促织)的鸣叫声,民间认为它的叫声像在催促人们赶制寒衣。
  • 捣衣古代秋夜的传统劳作,妇女将准备远寄征人游子的寒衣布料放在石砧上捶打,使之平整柔软,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怀远思乡意象。
  • 飘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
  • 分违别离、分离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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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秋夜馆舍的感官体验层层铺陈意象,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把羁旅怀人的情绪烘托得沉婉动人。

全诗从视觉、触觉、听觉多个维度推进:从阶前寒露、穿堂凄风的细微体感,到虫鸣鸟啼惊扰清梦的细碎声响,再到孤笛哀音、远岸捣衣的悠远余韵,将秋夜的清冷孤寂氛围层层渲染,最后自然收束到自身久客漂泊的身世之感,把寻常的馆中秋夜写得情味悠长,是宋代馆阁唱和诗中少有的脱离应酬俗套、兼具真情实感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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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熙宁年间的馆阁唱和作品,创作于科举考试开考前的同文馆中。

当时邓慎思(邓润甫)担任主考官员,在同文馆主持考务工作,写下《未试即事杂书》三首,统一以“秋日同文馆”作为开篇首句,余干与孔武仲等一众同期应试的文人相继以同韵和诗,这首便是余干当时所作的三首和诗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