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天启戏为禅句之作

余干 · 宋代 · 律诗

一片木柴投向釜,不是知音色如土。
道途谩用运三车,根性终然资一雨。
相逢倘获个中人,涓滴何辞北驴乳。
善才童子天质奇,抛官远遁修行苦。
果向北山曾遇人,便解捐书寻一语。
而今脱却七斤衫,相见山山惟作舞。
秋闱何幸相握手,未厌夜深来叩户。
莫愁客至将何待,困有眠床饥有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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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木柴投入炊釜之中,烧尽之后余色淡如尘土,并非刻意求知音。
修行路上不必徒劳运转佛家三乘教法,众生根性终究靠佛法甘霖普润才能开悟。
倘若相逢能得到深通禅理的同道之人,哪怕是点滴北驴乳这样的珍稀之物也绝不推辞。
善才童子天生资质神异,辞去公职远遁山林修行十分辛苦。
倘若真的曾经在北山遇见过得道高人,便能放下书本去追寻禅门的一句机要。
如今已经脱去了俗人的七斤布衫,放眼所见每一座山都似在翩翩起舞。
秋试期间有幸与你握手相逢,一点也不厌烦你深夜前来叩门造访。
不要愁客人来了没有什么招待,困了有床可以安睡,饿了有食案可以进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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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及用韵次序来创作酬答诗篇。
  • 古代的炊事炊具,相当于后世的锅。
  • 谩用徒然、白费力气地使用。
  • 三车佛家语,指羊车、鹿车、牛车,分别对应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三种佛法教化的阶次。
  • 一雨佛家语,喻指佛法如一场普降的甘霖,能滋润所有不同根性的众生,令其开悟。
  • 个中人此中之人,指深通禅理、深谙修行诀窍的同道人。
  • 善才童子佛教传说中观音菩萨的胁侍,曾遍访名山参谒五十三位得道高人,最终明心见性。
  • 七斤衫禅宗公案用语,代指凡夫俗子所穿的世俗衣衫,也喻指未脱凡胎的俗身。
  • 秋闱科举时代的秋季考试,即乡试,因在秋天举行故称秋闱。
  • 古代盛放食物的礼器,这里泛指摆放食物的食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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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禅宗公案、佛典典故与日常世俗生活完全打通,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开篇以烧柴入釜的日常场景起兴,自然引出禅理,随后点出不必执着于僵化的教法,众生皆可被佛法点化的核心要义,接着连用多个禅门熟知的公案典故,毫无晦涩之感。

诗的后半部分从谈禅自然过渡到友人相逢的交游场景,最后落脚到随遇而安、随性自在的待客之道,将禅悦的精神完全融入世俗日常,体现了宋代文人“平常心是道”的禅学追求,通篇机趣横生,洒脱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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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人余干的禅理酬和作品,是作者依照友人天启原作《戏为禅句》的韵脚创作的次韵诗。

两宋时期文人参禅成风,“文字禅”成为士大夫交游的常见内容,友人之间常以禅语入诗互相酬赠,在戏谑的氛围中切磋禅理,这首诗正是这一时代风尚的典型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