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邓慎思初入试院

余干 · 宋代 · 绝句

江南尝应檄书行,多向西风拂露英。
薄暮解装融祖寺,侵晨挥策楚王城。
明蟾又见中秋色,哀雁仍闻半夜声。
怀旧感新搔短发,归时应有二毛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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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曾经在江南一带接到官府文书奉命出行,多少次迎着秋风踏过沾着露水的花草。
傍晚时分在融祖寺卸下行李安顿歇息,天刚亮就扬鞭赶路经过楚王古城。
如今在试院中又见到中秋时分的月色,夜半时分还能听到孤雁凄切的鸣叫声。
感念旧事新况忍不住搔弄日渐稀疏的短发,等我归家的时候鬓边想必已经生出花白头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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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檄书古代官府用于征召、晓谕的官方文书,此处指公务出差的调令。
  • 露英沾着露水的花草。
  • 解装卸下行李,安顿歇息。
  • 侵晨天刚亮,拂晓时分。
  • 挥策挥动马鞭,指策马赶路,策是马鞭的意思。
  • 明蟾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因此以明蟾代指明亮的月亮。
  • 二毛指鬓边生出的花白头发,代指人到中年,头发黑白相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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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试院唱和诗的应酬套路,将个人多年宦游漂泊的人生体验融入其中,时空转换自然流畅。首联总起回忆,点出自己常年奉檄奔走的宦游身份,颔联选取两个极具代表性的行旅细节:古寺投宿、古城早行,高度凝练地概括了辗转奔波的生活状态。

颈联由忆景转入当下实景,中秋月色、夜半哀雁,都是试院中秋夜的典型意象,清冷凄切的氛围恰好烘托出诗人倦于宦游的心境。尾联以搔短发、叹二毛的生活化细节收束,把怀旧感新的怅惘、思归心切的情绪表达得沉挚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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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的贡举考试期间,是余干与时任主考官邓慎思的唱和之作。邓慎思即北宋名臣邓绾,当时受命主持科举考试,入试院后有诗作传出,余干作为一同入闱的僚属依韵创作了这首和诗。

余干一生宦游辗转,常年奔波于各地任上,此次入试院恰逢中秋临近,过往的行旅记忆被眼前的秋景触发,因此这首和作融入了很深的个人身世感怀,并非泛泛的应酬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