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次成皋途经先圣擒建德之所缅思功业感而赋诗

有隋政昏虐,群雄已交争。
先圣按劒起,叱咤风云生。
饮马河洛竭,作气嵩华惊。
克敌睿图就,擒俘帝道亨。
顾慙嗣宝历,恭承天下平。
幸过翦鲸地,感慕神且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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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末年朝政昏乱暴虐,天下各路英雄已经纷纷起兵混战。
先祖太宗皇帝持剑奋起,一声怒吼便唤得风云翻涌而生。
在黄河洛水畔饮马几乎将河水喝干,振作的豪气连嵩山华山都为之震惊。
攻克强敌的英明谋划已然实现,擒获敌寇之后帝王的大道就此通达。
我继承帝位常怀惭愧之心,恭敬地承接下这天下太平的基业。
有幸经过当年翦灭强敌的旧地,心中满是感怀与对先帝神勇英武的追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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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次巡行途中短暂停留,指出行抵达某地。
  • 成皋古地名,在今河南荥阳境内,即虎牢关所在地,是隋末李世民与窦建德决战的古战场。
  • 先圣这里指唐太宗李世民,是唐玄宗的曾祖父。
  • 建德隋末河北农民起义军领袖窦建德,唐武德四年在虎牢关被李世民击败俘虏。
  • 河洛黄河与洛水的并称,代指伊洛流域的中原腹地。
  • 嵩华嵩山与华山的并称,是中原地区两座标志性名山。
  • 睿图帝王的英明谋略。
  • 嗣宝历继承帝位,宝历代指王朝的国祚与统治权。
  • 翦鲸地翦灭强敌的旧地,古人以鲸比喻凶恶的割据势力,这里代指当年擒获窦建德的战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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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雄浑厚重,自带帝王诗作特有的宏大气象,开篇先追溯隋末乱世的背景,寥寥十字就勾勒出天下动荡、群雄并起的时代氛围,为下文烘托太宗起兵的英雄气概做足了铺垫。

中间四句笔力雄健,用夸张的笔法极写唐太宗扫平天下的赫赫武功,将一代开国英主叱咤风云的神武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自有千钧气势。最后两联落脚到自身作为后继帝王的感怀,既有对先祖功业的诚挚崇敬,也暗含着自己作为守成之君传承盛世基业的责任感,情感沉挚真切,是唐代帝王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咏史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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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玄宗李隆基在开元年间巡行东都洛阳的途中,行至成皋(今河南荥阳汜水镇),途经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击败并生擒隋末起义军领袖窦建德的虎牢关古战场时所作。

当时唐玄宗励精图治,正逐步开创开元盛世的治世局面,途经先祖建立赫赫开国功业的旧地,追思太宗的神武功绩,心生崇敬感慨,于是写下这首咏史述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