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登太行山中言志

清跸度河阳，凝笳上太行。
火龙明鸟道，铁骑绕羊肠。
白雾埋阴壑，丹霞助晓光。
涧泉含宿冻，山木带余霜。
野老茅为屋，樵人薜作裳。
宣风问耆艾，敦俗劝耕桑。
凉德惭先哲，徽猷慕昔皇。
不因今展义，何以冒垂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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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开路渡过河阳，笳声缓催登上太行。
火炬仪仗照亮险峻鸟道，铁甲骑兵环绕羊肠险岗。
白雾遮满了背阴的山谷，丹霞增添了拂晓的晨光。
山涧泉水还带着隔夜的冰，山林草木沾着残留的秋霜。
山野老人以茅草搭屋，砍柴人用薜草做衣裳。
宣扬政风询问年老长者，敦厚风俗劝百姓勤耕桑。
我德行浅薄愧对前代先哲，仰慕先皇治国的美好方略。
今日若非为宣扬大义，我怎会冒险登临这险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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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跸帝王出行时清道，禁止行人通行，代指帝王出行仪仗。
凝笳笳声徐缓低沉，凝指笳声凝咽舒缓，是帝王出行仪仗的乐声。
火龙指帝王出行时，用于照明的连绵火炬队列。
鸟道形容太行山山路极为险峻狭窄，仅能容飞鸟通过。
羊肠指太行山著名险道羊肠坂，形容道路曲折狭窄如羊肠。
耆艾古代称六十岁为耆，五十岁为艾，代指年长有德的民间长者。
凉德薄德，是帝王自谦的说法，指自己德行不足。
徽猷指高明美好的治国谋略与方略。
垂堂指靠近屋檐的地方，古语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代指危险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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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层次清晰，结构谨严，从行旅仪仗到山川景色，再到民生民情，最后收束言志，脉络分明，气韵流畅。

开篇四句写帝王出巡登山的阵势，火龙、铁骑的意象，既写出太行山路的险峻，也烘托出帝王出行的雄伟气魄，开篇就奠定了开阔沉雄的基调。中间四句描写太行早景，白雾阴壑对丹霞晓光，涧泉宿冻对山木余霜，对仗精工，色彩对比鲜明，清冷壮阔的太行晨景跃然纸上。

接着转入写山中民生与自己的治国态度，“宣风问耆艾，敦俗劝耕桑”直接点出出巡的目的，不是游赏享乐，而是考察民情、劝课农桑，体现了开元初年励精图治的政治风貌。尾联扣题言志，用反问收束，表明自己冒险登临是为了推行大义，凸显了治国安民的抱负。

全诗语言整饬，格调刚健，既贴合帝王身份的庄重，又写出了太行山川的雄险开阔，是初盛唐时期比较出色的言志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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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一年（公元723年），李隆基即位之初励精图治，立志开创清明治世，此次北巡途中登临太行山，为体察地方民情、抒发治国志向写下这首五言排律。

李隆基此次登太行，除了祭祀、视察地方，也有宣示新政、收拢民心的意图，诗中内容也清晰体现了他当时的治国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