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从军行 二

僧皎然 · 唐代

汉斾拂丹霄,汉军新破辽。
红尘驱卤簿,白羽拥嫖姚。
战苦军犹乐,功高将不骄。
至今丁令塞,朔吹空萧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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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的旌旗直拂赤色云霄,大军刚刚攻破辽东的敌阵。
红尘滚滚中仪仗车马驱驰前行,白羽旌旗簇拥着勇冠三军的名将。
征战纵然艰苦全军仍士气高昂,功勋卓著的将帅却丝毫没有骄矜之气。
直到如今丁令族聚居的边塞之上,只有北风吹过,旷野一片萧瑟空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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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旆汉军的旌旗,旆是古代边缘镶有燕尾形装饰的军旗,此处代指军队。
  • 丹霄赤色的云霄,代指高空。
  • 卤簿古代帝王或将帅出行时的仪仗队,此处指得胜归来的军中行列仪仗。
  • 嫖姚原指汉代名将霍去病,他曾担任嫖姚校尉,此处代指骁勇善战的边塞主将。
  • 丁令塞丁令也作丁零,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名,此处代指极北的边塞要地。
  • 朔吹北风,寒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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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汉代唐,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直接点明所咏的名将身份,却处处以霍去病的事迹为核心展开叙事,笔力雄健开阔,完全突破了出家人创作边塞诗常见的清弱格局。

前两联极写大军破敌的赫赫声威,动态感极强,将得胜之师的昂扬气势描摹得跃然纸上;颈联是全诗的核心立意,点出“战苦军犹乐,功高将不骄”的理想治军境界,一反多数边塞诗或写苦寒或写骄奢的俗套,道出了古来良将最珍贵的品格特质。

尾联以景结情,将昔日的赫赫战功融入今日边塞的萧萧北风之中,余味悠远,既有对前代名将的深切追慕,也暗含了对中唐当下边防空虚的淡淡怅惘,咏史而不泥古,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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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僧人皎然沿用乐府《相和歌辞·从军行》的旧题创作的边塞咏史作品。

皎然虽为出世诗僧却始终心系国事,中唐时期边患频仍,朝廷长期苦于缺乏能征善战又谦逊持重的良将,诗人便借歌咏汉代名将的功业,寄寓了对理想将帅形象的推崇与对边塞安定的深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