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古别离

僧皎然 · 唐代

太湖三山口,吴王在时道。
寂寞千载心,无人见春草。
谁堪缄怨者,持此伤怀抱。
孤舟畏狂风,一点宿烟岛。
望所思兮若何,月荡漾兮空波。
云离离兮北断,鴈眇眇兮南多。
身去兮天畔,心折兮湖岸。
春山胡为兮塞路,使我归梦兮撩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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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之滨的三座山口,是春秋吴王在世时通行的古老驿道。
千年以来这份落寞的怅惘心绪,无人体察,唯有春草年年兀自生长。
谁能承受得住满溢的愁怨,将这份情绪久久盘桓,伤透了胸臆怀抱。
江上孤舟畏惧肆虐的狂风,像一点微光般夜宿在烟雾笼罩的小岛。
遥望我思念的人啊如今在何处?月光在空荡的湖波上摇荡起伏。
云团绵密堆叠,向北边的天际延展断开,鸿雁渺渺茫茫都往南边飞去。
我的身影远去到天的边际,心神摧折在这清冷的湖岸之旁。
春日的群山为何要横亘在归路上,让我的还乡之梦纷乱不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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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杂曲歌辞古代乐府诗的一类,收录乐府机构采集或文人创作的各类杂曲歌诗,题材内容较为驳杂自由。
  • 缄怨怀藏、积压愁怨。
  • 离离形容云物绵密堆叠、连绵不绝的样子。
  • 眇眇形容距离遥远、视线所及之处模糊渺茫的样子。
  • 撩乱即纷乱、杂乱,形容心绪动荡不得安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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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以五言古体起笔,从太湖吴王旧道的实景生发,将千年历史的寂寞感与当下春草自生的荒寒之景相融合,开篇就营造出苍茫寥远的清冷氛围,怀古与伤今的情绪不着痕迹地交融在一起。

后半部分转用骚体「兮」字调,节奏由紧促转为舒缓悠长,将羁旅漂泊的孤苦、怀人不得见的怅惘、归程被阻断的烦乱层层递进铺展,情景完全交融,全无雕琢痕迹。作为诗僧的作品,全诗没有浮艳的辞藻,以清寂淡远的笔力书写沉挚的世俗情感,典型体现了皎然诗风清逸而不枯寂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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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著名诗僧皎然创作的骚体乐府作品,收录于《全唐诗·杂曲歌辞》类目之下。

皎然常年漫游吴越山水,曾多次泛舟太湖,这首诗以太湖畔的吴王旧迹为切入点,将怀古的苍茫感与羁旅怀人的身世之感融为一体,是其山水乐府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