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长门怨

春风日复一日吹过紧闭的长门宫，幽闭其中的女子春心摇荡，所有念想都只能托付给缥缈梦魂。
倘若让院中的花儿绽放，它们也只会嘲笑我这失宠的女子，倒不如沉默无言的桃李，不会勾起我的难堪愁绪。

• 长门即长门宫，汉代宫殿名，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迁居于此，后世常以长门代指失宠后妃的居所。
• 遣使、让。
• 妾古代女子的谦称，此处为幽居长门的宫妃自称。
• 桃李无言反用《史记·李将军列传》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此处指桃李不会开口言语嘲讽，始终静默无声。

这首小诗跳出了传统《长门怨》类作品一味铺陈清冷环境、直抒悲苦的俗套，构思极为新巧别致。

开篇先以“春风日日闭长门”点明居所的幽闭压抑，连春风都被阻隔在宫门之外，女子萌动的春心无处安放，只能寄于梦魂，把长期幽居的孤寂感铺垫得十分饱满。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没有沿用常规的见花伤春的写法，反而生出近乎无理的奇思：生怕烂漫花开之后，明丽的春光反倒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失意，反倒情愿花木都静默无言，不要戳破自己的难堪。这种反常的心理描写，恰恰把深宫女子无人可诉、连春色都不敢直面的深哀，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长门怨》是乐府相和歌辞的经典旧题，典故源自汉武帝陈皇后失宠后幽居长门宫，以千金求司马相如作《长门赋》抒发怨情的故事，后世诗人多以此题书写深宫女子失意幽闭的愁绪。

本诗作者皎然是中唐著名诗僧，俗姓谢，为谢灵运十世孙，精通诗理，留存有大量拟古乐府作品，这首诗便是他以体察入微的视角，描摹深宫女子幽微心绪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