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怀秀禅师

从前沩山公案里的那头水牯牛，自从被放归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来由。
今日有幸遇上禅师登座说法，不知当下修禅的人要到哪里去寻觅它的下落。

• 沩山位于今湖南宁乡一带，是唐代禅宗沩仰宗的发源地，禅门高僧灵佑禅师曾在此驻锡弘法。
• 水牯牛公水牛，这里指禅宗著名公案里的喻象，以牧牛比喻调伏心性、渐趋自在的禅修过程。
• 绝踪由完全消失了踪迹和来由。
• 未审禅林常用语，意思是不清楚、不知道，是向尊长发问时的谦辞。

这首诗通篇以禅门公案为内核，没有普通诗歌的写景抒情，完全是禅家机锋的体现。

前两句借用沩山放牛的典故，暗喻禅修者一旦破除执念、明见自性之后，就不再受任何外在规矩的束缚，踪迹全无，不落任何形迹。后两句顺势设问，看似追问牛的下落，实则是叩问禅法的根本：既然自性已经无迹可寻，那么后来的修学者要从何处契入大道？全诗语言平实，机锋暗藏，充分体现了宋代禅诗以诗明禅的典型特征。

这首诗是宋代丛林中的禅门公案诗，诞生于北宋禅宗盛行的时期。

沩山灵佑禅师是唐代沩仰宗的开创者，曾以牧牛作喻开示禅徒调伏心性的法门，留下了著名的“沩山水牯牛”公案。北宋时怀秀禅师住持沩山法席，有游方僧人登座问法，便作了这首诗，以禅诗的形式抛出机锋请益禅法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