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质龟轩

清江料事错,来作刳肠翁。
不知几许灵,堕此朽骨中。
时出纵横文,随意侮儿童。
谁识轩中人,本自无吉凶。
平生不惊俗,要与众客同。
人言可为鉴,试卜来年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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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里的神龟当初预判世事失了差错,最终被人剖出肠腹做成占卜的灵物。
没人知道它往日有多少通灵的神力,如今都寄存在这一副朽坏的甲骨之中。
它时常显露出纵横交错的兆纹,随意戏耍着前来占卜的孩童。
谁又能明白轩中主人的本心,从来就不执着于什么吉凶预兆。
他这一生从来不想标新立异惊动世俗,只愿和普通世人的情志相通。
旁人都说这龟甲可以作为占卜的明鉴,那就试着卜问来年能不能五谷丰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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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质龟轩宋代文人的居室名,质龟即用于占卜的龟甲,轩是古代对书斋、小型居所的雅称。
  • 刳肠翁典出《庄子·外物》,神龟被宋元君捕获后遭剖出肠腹、钻凿甲片用来占卜,此处代指被制成占卜器具的龟。
  • 纵横文指灼烧龟甲后表面出现的纵横裂纹,是古代占卜用来判定吉凶的兆纹。
  • 鉴本义为可以照见影像的铜镜,此处引申为占卜预判世事的参照、凭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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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就用翻案笔法,一反传统认知里神龟料事如神的刻板印象,调侃神龟正是因为料事出错才落得被刳肠的结局,出语新奇却又合乎情理。

全诗以龟喻人,托物言志,没有堆砌典故卖弄才学,后半部分直接点明轩中主人的精神追求:不刻意求异哗众取宠,不迷信吉凶祸福的预判,甘愿融入普通世俗的生活,最后以祈愿来年丰收的质朴愿望收束,尽显儒者推己及人的温厚情怀,在宋代咏物诗中属于立意超拔、冲淡自然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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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可是南北宋之交的著名诗人,终身未出仕,深研诗法,著有《藏海诗话》,在两宋诗坛以通透冲淡的诗风著称。

这首诗是他为友人的居所“质龟轩”题写的咏物诗作,轩名取自占卜用的龟甲,吴可借此题材跳出传统咏龟诗的陈套,寄寓了自己的人生旨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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