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定斋诗

寂然数椽下,独耀一宇内。
脱落山水因,妙出仁智外。
君看鉴中事,作止本无碍。
年来识坐忘,唯余照心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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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安坐在几间简陋小屋之中,独明的心境朗照整座屋宇之内。
超脱了寄情山水的外在缘由,妙悟境界超出了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传统认知之外。
你看明镜映照万物的事理,行动或止息本来就没有任何挂碍。
这些年我体悟到了坐忘的真谛,只剩下灵明不昧的照心长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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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椽椽是架在梁上承托瓦片的木条,数椽指寥寥几间小屋,是对居所的谦称。
  • 脱落这里指超脱、摆脱,不被外物束缚。
  • 仁智出自《论语》“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代指传统儒者寄情山水的审美取向。
  • 鉴指铜镜,古人常以镜的明净无染比喻人的本心。
  • 坐忘道家核心修养概念,出自《庄子·大宗师》,指物我两忘、与道合一的静定境界。
  • 照心指能够观照万物、灵明不昧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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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诗歌“以理为诗”、援道禅入诗的特色,全程围绕书斋“泰定”的内核展开,没有描摹斋室的具体陈设,直接切入主人的心境状态。

开篇写寂然闲居的状态,跳出了一般山水诗借景抒怀的路径,认为真正的妙悟不必依托山水外物,已经超出了传统儒家仁智之乐的范畴。后两句以明镜为喻,点出只要心境静定,行止自然无挂无碍,最终归于坐忘的修养境界,仅留灵明本心,把“泰定”二字的义理阐发得通透澄澈,全诗语言简淡,义理精深,毫无赘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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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吴可的题斋诗作,“泰定”一语出自《庄子·庚桑楚》“宇泰定者,发乎天光”,意为心境安宁静定之人,自然会生出如同天光般的明悟。

吴可一生不慕仕进,晚年隐居乡里,潜心融合儒、释、道三家的修养义理,这首诗正是他日常安坐书斋泰定斋时,书写自己修心所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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