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临川城

时危伤去国,岁晚强登城。
过雁书难问,穷途泪欲倾。
江湖归客梦,梅柳故园情。
倚杖空凝竚,行藏竟不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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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局动荡不安,我为被迫离开故土满心伤感,时至岁末勉强支撑着登上临川城头。
南飞的归雁难以托寄书信,身处穷途末路的我泪水几乎要倾泻而出。
辗转江湖的游子夜夜都做着归乡的梦,故园里的寒梅垂柳始终牵动着我的深情。
我拄着手杖久久伫立凝望,无论是出仕还是归隐的打算最终都没能实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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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国离开国都与故土,这里指北宋灭亡后诗人被迫从中原流亡南渡。
  • 过雁飞过天际的归雁,古人有鸿雁传书的典故,常用来代指传递远方音信的媒介。
  • 凝竚同“凝伫”,指久久伫立凝望,陷入沉思的状态。
  • 行藏指出仕与归隐,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代指个人的人生出处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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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南渡时期伤时抒怀五言律诗,整体风格沉郁顿挫,将家国沦丧的时代之痛与个人漂泊的身世之悲完全融为一体。

首联直接点题,开篇就把“时危”的大时代背景和个人“伤去国”的情绪绑定,岁末强撑登城的动作,为全诗奠定了悲凉的基调。颔联化用鸿雁传书的传统典故,写出乱世之中音信断绝的孤绝处境,“泪欲倾”的细节直白真切,把流亡士人走投无路的困顿感刻画得极具感染力。颈联以“江湖归梦”对“梅柳故园”,用具体可感的风物意象承载抽象的思乡之情,避免了抒情空泛,显得格外真挚动人。尾联以倚杖凝望的人物形象收束,发出“行藏竟不成”的慨叹,既包含了乱世之中功业无成的失意,更暗含了连归隐安身都不可得的深层绝望,余味悠长,是两宋之交爱国抒怀类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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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的靖康之变后,当时中原沦陷,宋室南渡,大批北方士人被迫流亡江南。

作为南渡流亡士人群体中的一员,吴可辗转漂泊到临川,在岁暮天寒的时节登上城楼,触目所见皆是异乡风物,家国之悲与身世之慨交织,便写下了这首沉郁的抒怀五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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