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黄簿九日

客里登高意若何,笑扶藜杖兴还多。
叶金委地谁能布,山剑横天不受磨。
随遇可无挥翰手,感时空有断肠歌。
尚怜把菊烟尘外,自镜衰容半欲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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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异乡的重阳之日登高,心绪究竟如何,我笑着拄起藜杖,游兴反倒十分浓厚。
金黄的落叶铺满大地,是谁这般巧手铺就,如剑的奇峰横亘天际,任凭岁月磨洗也不曾消减分毫。
随遇而安的心境之下,怎能没有提笔抒怀的手笔,感念时序世事变迁,空自留下令人断肠的歌吟。
尚且怜惜在尘嚣之外手持菊花的悠然意态,对着镜中自己衰老的容颜,面颊半已泛起醉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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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体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需严格遵循被和诗作的原韵字、先后次序来创作。
  • 黄簿指姓黄的主簿,主簿是宋代州县的低级佐官,主管文书簿籍等日常事务。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自古有重阳登高、佩茱萸、赏菊饮菊酒的传统习俗。
  • 藜杖用藜的老茎制成的手杖,质地轻便坚韧,古时多为文人老者游历时所用。
  • 挥翰翰原指毛笔,挥翰即提笔写作、挥毫赋诗的意思。
  • 酡饮酒后脸颊泛起的红色,这里指诗人微醉之后面色泛红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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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重阳登高的所见所感为线索,将客居的闲兴与感时的怅惘融于一体,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首联破题,直接点出客中登高的情境,以“笑扶藜杖”的疏狂姿态,一扫他乡异客的落寞感,反倒透出几分旷达的游兴。颔联对仗精工,以“叶金委地”的柔婉近景对“山剑横天”的雄奇远景,一柔一刚,将秋意的厚重与山势的苍劲描摹得极具画面张力。颈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抒怀,随遇而安的旷达背后,藏着感念世事变迁、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慨,“空有断肠歌”一句将情绪从疏朗拉向沉郁。尾联收束到重阳赏菊的经典意象,以对镜自照、半醉酡然的形象作结,在旷达与怅惘的交织中,尽显宋代文人客居游赏时复杂的精神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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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吴可的重阳唱和之作,创作于诗人辗转客居的漂泊时期。

“次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特定形式,需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用韵,黄簿即诗人担任主簿的黄姓友人,二人于农历九月初九重阳日结伴登高,分韵赋诗,吴可依友人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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