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六首 其二

释行瑛 · 宋代 · 诗

乌长飞,兔不住,暑往寒来朝复暮。
朱颜未改白发生,三界茫茫何处去。
本源自性无凋变,千圣皆从影中现。
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则知君不可见。
忽然见,倒骑牛兮入佛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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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不停飞驰,玉兔不停奔走,暑往寒来循环往复,从清晨直到日暮。
红润的容颜尚未完全褪去,白发却已悄然生出,茫茫三界之中众生漂泊,究竟要去往何处。
人本自具足的本源真性从来不会凋零改变,千百位古佛圣贤都从这真性的投影之中显现。
它从来没有离开当下所处的地方,永远澄澈清明,你刻意向外寻觅它,反而绝对找不到它的踪迹。
忽然之间明心见性,倒骑着牛径直走入了佛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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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指金乌,古代神话传说太阳中有三足乌,后世常以金乌代指太阳。
  • 指玉兔,古代神话传说月亮中有玉兔捣药,后世常以玉兔代指月亮。
  • 三界佛教术语,指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此处泛指迷妄流转的世俗世界。
  • 本源自性佛教术语,指人本自具足的清净真性,也就是众生本来就有的佛性。
  • 湛然澄澈清明、恒常不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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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晦涩的教义堆砌,以极为通俗的日常意象切入,先以日月不停流转、寒暑更迭、人生老去的常见现象,点破众生在迷妄世界中漂泊无依的普遍困境。

随后笔锋一转,直接点明真性本自具足、不生不灭的核心禅理,又以“不离当处”“觅不可见”破除学人向外求佛的执念,指出禅不在遥远的经卷或者他方佛土,就在当下的一念之间。

末尾“倒骑牛兮入佛殿”的意象极具禅趣,打破了常规的正身礼佛的逻辑,象征着破除所有分别执念之后,任运自在、天然合道的开悟境界,是宋代禅偈中难得的通俗而意蕴深厚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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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全宋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行瑛所作的传法类作品。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通俗韵语开示学人、破除迷执,释行瑛作为当时的宗门大德,创作这组偈语,以日常可见的浅白意象点破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要旨,接引参禅的学人跳出向外求法的认知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