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六首 其十六

释行瑛 · 宋代 · 绝句

持长竿,摇短艇。
篛笠只一个,蓑衣无两领。
洞庭秋水风不吹,涵虚恰似新磨镜。
末后句,留与谢三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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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长长的钓竿,摇晃着小巧的渔船。
头戴一顶箬叶编成的斗笠,身上的蓑衣也没有第二件。
洞庭湖上秋水平静连风都不吹拂,水色涵容清虚就像新磨好的明镜一般。
这最后一句禅家的终极机语,特意留给懂行的谢三郎来参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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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艇小巧轻便的渔船。
  • 篛笠用箬竹叶编织的防雨斗笠,“篛”同“箬”。
  • 蓑衣用草或棕毛编织成的防雨外衣。
  • 涵虚湖水涵容清虚、映照天空的状态,语本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涵虚混太清”。
  • 末后句禅林专有术语,指禅法中最玄奥、难以用言语直接表述的终极机锋。
  • 谢三郎原指东晋名士谢玄,此处是禅林借代,指深谙禅理、能够领会言外之意的参禅学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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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洞庭渔父的隐世形象起笔,没有直接堆砌生硬的禅理术语,全用白描勾勒出一幅澄澈空明的秋湖独钓图,禅意完全融于景物形象之中。

前两句写渔人的自在行止,凸显出无牵无挂、无待无求的逍遥状态;次两句写洞庭秋水无风无浪、如明镜般毫无波澜的样貌,正是禅宗所说的本心无染、一念不生的清净境界,以境喻理浑然无迹,丝毫没有说教感。

末尾宕开一笔,不把最核心的禅机说尽,特意留待他人参悟,完全契合禅林不把话说满、强调学人自证自悟的施教传统,余味悠长,机锋暗藏,深得禅门文学的妙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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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行瑛所作的禅偈,属于他的组诗《偈十六首》的最后一篇。

宋代禅林盛行以诗偈传法,常借渔樵耕牧的日常意象寄寓禅理,避免直接说破禅机,给参禅的学人留下足够的参悟空间,这首偈正是这类禅门文学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