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六首 其三

释行瑛 · 宋代 · 绝句

去年逢青春,朱颜映桃李。
今年逢青春,白发压双耳。
人生七十年,疾若东流水。
不了本来心,生死何由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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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日到来之时,我红润的容颜和盛放的桃李交相辉映。
今年春日再度降临,鬓边生出的白发已经垂覆在双耳之上。
人生在世即便能活到七十岁,消逝的速度也快得如同向东奔流的河水。
倘若不能明悟自己本具的清净本心,又要凭借什么脱离生死的轮回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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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门中用来阐发禅理、记录悟境的韵文体裁,形式类似古诗,语言通常通俗直白。
  • 青春此处指春季,因春日草木青葱繁茂,故古人常以青春代指春天。
  • 本来心禅门核心术语,指每个众生本自具足、不生不灭的清净本性,也即人人皆有的佛性。
  • 何由离即“由何离”,意为凭借什么脱离、依靠什么超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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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禅门作品常见的晦涩典故,以极为平实的白描手法层层推进说理,没有丝毫玄虚的修饰。

开篇以今昔两次逢春的强烈对比,把时光催人老的直观冲击力直接摆在读者面前,无需刻意渲染就带出了人生短暂的沉痛感喟,极易引发普通人的共情。紧接着以东逝流水为喻,进一步强化了人生倏忽即逝的属性,就连世俗认知中难得的七十年寿命,也被定义为转瞬即逝的幻象。最后两句直接点出全诗核心禅理,将对肉身衰老的感慨转向修行的根本命题,劝谕世人不要空耗宝贵的人生光阴,要向内求证本具的清净本心,才能最终超脱生死轮回的束缚,说理通透恳切,极具接引信众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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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行瑛是宋代临济宗的知名禅僧,世称瑛禅师,长期驻锡丛林接引后学,留下了不少浅白恳切的开示偈语。

《偈十六首》是他创作的一组禅门韵文,专门用来向普通信众和初学禅者阐释基础禅理,本首是组诗的第三篇,作于他晚年修行阶段,以自身年岁增长的直观感受切入,点破世人贪恋幻躯、迷失本心的普遍迷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