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六首 其八

释行瑛 · 宋代 · 诗

镂水求纹,谩劳心力。
陶空作器,枉费工夫。
游溟渤始测浅深,登须弥迺知高远。
太阳门下,爝火何施。
镆鎁匣边,铅刀可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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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流动的水面上镂刻出花纹,完全是空耗心神气力。
对着虚空想要烧制成可用的器物,终究是白白耗费时间功夫。
游历过苍茫浩瀚的大海才能测知水的深浅,登上须弥神山才会知晓天的高远。
在太阳普照的光芒之下,小小的火把哪里还能施展自身的光亮。
在莫邪宝剑的剑匣旁边,粗钝的铅制小刀完全可以弃置不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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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劳同“漫劳”,空自劳苦、白费心力。
  • 溟渤指苍茫浩瀚的大海。
  • 须弥佛教传说中的古神山,又称须弥楼,意为妙高山,是佛教世界观里的世界中心,体量极高极大。
  • 爝火指小小的火把、炬火。
  • 镆鎁也作“莫邪”,春秋时期传说中的绝世宝剑,后世代指顶尖的锋利兵器。
  • 铅刀铅制的刀,质地极软钝弱,代指粗劣无用的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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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两两对照的喻象铺陈禅理,全无晦涩的教义术语,却层层递进直指本心。

开篇先以“镂水求纹”“陶空作器”两个完全不可能实现的行为,点出世人向外驰求、执着妄念的修行误区,点明这类徒劳之举完全没有证悟大道的可能。后几句则进一步以游大海、登高山的亲身体验,说明只有亲证大道本体,才会知晓凡俗知见的局限,最终以太阳与爝火、宝剑与铅刀的强烈对比,凸显出人本然自性的光明与锋利,彻底破除学人对小机小慧的执着,引导人直下承当自家本具的佛性,不落向外求索的迷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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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行瑛所作的十六首禅门偈颂中的第八首,属于禅林开示接引学人的宗教文学作品。

宋代禅宗盛行以通俗韵语阐发玄理,这类偈颂往往不重文辞藻饰,而是通过一系列鲜明的对比喻象,破除修行者的妄执邪见,引导学人直契本心、明悟禅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