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南禅和尚东迁灵岩

万方刹境一珠辉,稽首如空无所依。
汝浦共瞻云独往,灵岩遥伫锡东飞。
烟霞隐现青莲峙,龙象欢呼白拂挥。
多谢禅耆来访我,双林风月静相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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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世界的佛国净土都映照在一颗宝珠的清辉之中,我向您顶礼致敬,深知禅理本是空明无挂无碍的至高境界。
汝浦的信众都仰望着您如闲云一般独自远去,遥想您持锡杖向东飞往灵岩山的身影。
烟霞明灭之间如青莲般秀美的灵岩山巍然峙立,禅门的高僧们欢呼雀跃,挥动着白色拂尘迎接您的到来。
十分感念您这位高德禅师此前专程来访我,此后两处寺院的清风明月遥遥相隔,我们怕是难以静静相聚同赏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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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刹境佛教术语,指十方佛土、清净的修行国土。
  • 稽首佛教徒的最高敬礼,叩头至地,用来表达对高僧的极度恭敬。
  • 锡指禅僧常持的锡杖,这里代指禅僧的行迹,“飞锡”是禅门对高僧出行的雅称。
  • 龙象佛教术语,原指修行勇猛、法力强大的高僧,这里代指禅门中的杰出俊才。
  • 禅耆对年高有德的禅僧的尊称,这里特指南禅和尚。
  • 双林原指传说中释迦牟尼入灭之处的双树林,后世常用来代指禅林寺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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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以禅家语入诗,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气韵清逸冲淡,是宋代士大夫禅意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从佛教义理落笔,将大千刹境收于一珠佛光之中,暗合禅门万法皆空的宗旨,起笔便意境阔大,不落俗套。中间两联写送行时的场景与对灵岩胜境的想象,云踪独往、飞锡东行,烟霞里青莲峰峙立,高僧们欢呼拂尘挥动,画面灵动鲜活,全无送别诗常见的执手泪眼的俗态。尾联收束到二人的交谊,叹惋此后双林风月相隔,不能同游,惜别之情淡而弥永,尽显宋代士大夫与禅僧交往的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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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文人陈恬所作的禅门送别诗。

陈恬平生深契禅理,常年与方外僧人交游,当时驻锡于南禅的高僧即将东行迁居灵岩禅寺,当地信众与相熟的友人纷纷赋诗赠别,这首诗便是陈恬为送别禅友所作,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戚之感,满是禅门清逸通透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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