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柏崇道观

神僊隠居尚深渺,径迂不欲与世通。
必求峭拔出林杪,俯视左右环群峰。
飞泉不测源所自,瀑注一落千丈虹。
步跻石磴旋盘折,翠荫蒙密多长松。
唐闻马练师,晋传葛仙翁。
丹灰已死不复炽,独有翰墨留遗踪。
定知华表立归鹤,谁见灵湫藏蛰龙。
白云子,信亦稀,藐视声利如尘泥。
仕途捷径非我乐,不死之乡终欲归。
玉霄峰前烟扑扑,金庭宫外云霏霏。
哀猿啸断月不古,桃杏得春还满枝。
风驭寥寥何处在,孤坟棺殓只空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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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隐居的地方向来幽深渺远,路径迂回不想和世俗相通。
道观必定选址在高出林梢的峭拔之处,低头就能望见四周环绕的群峰。
飞涌的山泉没人知道它源头来自何处,瀑布倾泻而下像千丈长的彩虹。
迈步登上石阶山路盘旋曲折,翠绿的树荫浓密到处都是高大的松树。
唐代传说有马练师在此修道,晋代流传着葛仙翁的仙踪。
炼丹的炉灰早已冷却不再炽热,只有他们留下的笔墨还存着往日踪迹。
料定会有仙鹤停在华表之上归来,谁见过深幽的水潭里藏着蛰伏的神龙。
超然物外的高士实在稀少,把名利权势看得如同尘土烂泥。
仕途的捷径不是我所喜好的,最终还是要去往长生不死的仙乡归依。
玉霄峰前烟雾朦胧飘拂,金庭宫外云气绵密柔缓。
哀猿的啼声消散月色依旧古旧,桃杏逢到春天依然开满枝头。
乘云飞升的仙驾如今寥落何处,只剩孤坟里棺木中殓着羽化后的空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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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杪树林的顶端,树梢。
  • 石磴石头铺成的登山石阶。
  • 葛仙翁指葛玄,三国时期著名高道,曾在天台山桐柏山炼丹修道。
  • 华表归鹤出自《搜神后记》典故,指仙人丁令威化鹤归来停在华表之上,后世常用来代指成仙之人重返旧地。
  • 灵湫深幽的水潭,古人常认为其中藏有灵物。
  • 风驭指仙人乘御风飞行的车驾,代指得道飞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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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结构层次清晰,开篇先从道观选址的幽僻高远落笔,依次铺写飞泉泻瀑、长松夹道的山中胜景,将桐柏山清寂出尘的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几乎没有多余的修饰,纯以白描手法带出山水的灵秀之气。

后半部分转入怀古咏叹,借晋唐两代葛玄、马练师的仙踪往事,抒发了鄙弃世俗名利、向往长生隐遁的情志,既有慕道求仙的浪漫色彩,也暗含了对世事变迁、仙迹难寻的淡淡怅惘,情与景自然交融,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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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柏崇道观位于浙江天台山,是道教南宗祖庭所在地,位列道教十大洞天之中,自魏晋以来便是著名的道教圣地,历代多有道人在此隐居修道。

作者太史章为宋代天台籍士人,曾任职于当地,这首诗是他游历桐柏崇道观时,览观山水胜迹,追慕前代高道遗风,有感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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