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逢乡人笑仆驺马之瘦

生笑长裾曳,仍羞下泽奔。
据鞍非马援,叱驭岂王尊。
汗血能观国,的卢终感恩。
莫欺驺马瘦,挥策诸金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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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见我拖着长衣奔波而发笑,我却羞于安坐乡野闲车虚度人生。
我扶着鞍前行并非效仿马援矜夸勇力,我驱马赶路又哪里是学王尊沽取勇名。
汗血宝马历经长途跋涉才能遍观邦国风物,的卢马纵然遭人嫌忌最终也懂得报答恩义。
不要嘲笑我随行的坐骑这般瘦弱,待我挥鞭策马定能直入朝堂建功立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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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裾曳拖着长长的衣襟,这里指身着官服奔走仕途。
  • 下泽即下泽车,古代适宜在沼泽地行驶的短毂轻便车,后世常代指乡居闲逸的生活。
  • 据鞍扶着马鞍,典出《后汉书·马援传》,东汉名将马援年老时仍手扶马鞍展示自己可用,主动请求出征平叛。
  • 叱驭呵斥驭手赶马前行,典出《汉书·王尊传》,汉代王尊行至险地九折阪,不肯畏难退缩,呵斥驭手驱马前进。
  • 汗血汗血宝马,古代西域出产的名贵骏马,传说奔跑时脖颈流出赤色如血的汗液,能日行千里。
  • 的卢古代名马,传说它眼下有泪槽,乘之妨主,三国时刘备所乘的卢马跃过三丈檀溪,救主脱险,成为名马报恩的经典意象。
  • 驺马随行的车马、日常骑乘的坐骑。
  • 金门即金马门,汉代宫门名,是学士待诏伴君的处所,后世代指天子朝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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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马喻人,善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尽显宗泽作为主战派名臣的凌云壮志。

全诗没有丝毫自怜自伤的情绪,反而在回应乡人的调侃中层层递进:先用马援、王尊的典故表明自己不计较世俗虚名、只求践行报国初心的立场,再以汗血马、的卢马两个名马的典故托志,点明良马不会因外貌瘦弱就丧失报国报主的本性。最后两句笔力振起,直接抒发了哪怕当下处境清寒,自己也终将奔赴朝堂、完成匡扶社稷抱负的决心,刚正豪迈之气直透纸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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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抗金名臣宗泽早年赴任途中所作。

当时宗泽仕途初期辗转各地任地方官,为官清廉生活清简,随行的马匹养得十分瘦弱,被途中偶遇的乡人调侃,宗泽便写下这首诗明志,尽显其不以困顿为意、志在匡扶社稷的刚直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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