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果公

晁说之 · 宋代

果公消息太茫然,六尺堂堂只眼前。
斗极新春年八十,烟霄故国路三千。
每惭鉴薄朝多语,待学情亡夜不眠。
此世难期再相见,试容抒思序真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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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果公的音讯,实在太过渺茫,恍惚间他堂堂六尺的身影仿佛就近在眼前。
新春北斗指东的时节他已年届八十,故国远在云霄之外,相隔的路途足有三千里。
我常常惭愧自身见识浅薄,在朝堂上多有失言,如今潜心治学,常常彻夜不眠忘却疲惫。
这一辈子实在难以期盼能和他再度相见,姑且容许我抒发情思,为他阐释的真谛作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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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斗极即北斗星,此处代指新春岁首时节,也暗指果公所处的北方地域。
  • 烟霄云霄,形容路途高渺辽远,难以跨越。
  • 鉴薄见识浅陋,是诗人的自谦之辞。
  • 情亡语出儒家经典,指专心治学全神贯注,忘却自身的疲惫与俗务。
  • 真诠原指佛家的真理要义,此处指代果公所阐释的佛理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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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人寄赠类七律的代表性作品,对仗工稳自然,情感沉挚厚重,全无应酬诗作的浮泛套话。

首联从思念落笔,写久未听闻友人音讯的恍惚感,将明明相隔千里却仿佛故人身影犹在眼前的惦念写得十分真切。颔联以“年八十”的时间跨度和“路三千”的空间跨度形成精妙对仗,把乱世之中故人相隔的飘零感瞬间拉满。颈联转写自身境遇,自谦朝堂失言、老而向学的状态,尽显诗人坦荡恳切的性情。尾联收束到寄诗的本意,慨叹相见无期,只能以文字寄寓情谊,将二人跨越儒佛的相知相交的深厚交情落到实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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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晚期著名文学家、藏书家,兼通儒佛之学,与当时诸多高僧交游密切,果公是他相交多年的方外旧友。

这首《寄果公》是诗人晚年两宋之交流寓南方时所作,彼时北方故土沦陷,他听闻旧友果公年届八十,二人相隔千里音信难通,遂寄诗抒怀,既表达对友人的深切惦念,也倾诉了自身晚年的治学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