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部中作

晁说之 · 宋代

白髪来游宦，山公不我闻。
邪犹在中等，政不占微分。
孤泪沧溟感，微言上帝勋。
何妨贫且贱，嵩岭有高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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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之时我赴吏部任职，主持铨选的长官并不知晓我的声名。
邪曲的风气仍在朝堂之中蔓延，清明的政局却连半分征兆都未见。
我独自垂泪生出如海般深沉的感慨，微薄的谏言也愿将功绩归于圣君。
哪怕身处贫穷低贱的境地又有何妨，嵩山之上自有高洁的白云可供栖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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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选部古代官署名，是吏部的别称，掌管全国官员的铨选、考核、升降等事务。
  • 游宦指远离家乡，辗转各地外出做官。
  • 山公原指西晋时期掌管铨选事务的名士山涛，此处代指当时主持选部工作的长官。
  • 沧溟原指苍茫大海，此处用来形容诗人内心感慨的深沉浩大。
  • 嵩岭即嵩山，位于今河南境内，是古代传说中隐士栖居的名山，常用来代指高洁的隐逸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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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士大夫抒发守道情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骨力刚健，语言沉郁质朴，全无柔媚雕琢的痕迹。

首联借山涛的典故暗喻自身不被当权者赏识的境遇，开篇便带出沉郁不平之气。颔联直接指向朝政弊病，对当时邪正不分的昏暗时局作出了尖锐的批判，尽显诗人刚直敢言的品格。颈联将个人的失意悲愤拓展到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关切，孤泪垂落、微言进谏的士人形象刻画得极为动人。尾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个人穷通的得失考量，以嵩岭高云的意象托举自己高洁的志向，点明即便身处贫贱也不肯同流合污的本心，余韵悠长，尽显北宋正统士人守道不移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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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晁说之的文集《景迂生集》，是他任职于北宋吏部期间所作。选部是吏部的古称，专门掌管官员的选拔、考核与任免事务。

晁说之身处北宋新旧党争最为激烈的时期，他生性刚直不阿，不肯依附权贵，年过半百仍辗转在底层官职，始终未获当权者的赏识，目睹朝政日非，便将胸中的愤懑与守道不移的情志尽数写入这首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