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休致后闲书

晁说之 · 宋代

折轴迷邦漫问津,行藏不断只因循。
那知老作边城守,好去闲为负郭人。
细向旧图逢景色,偶因掘笔得精神。
举军追恨成何事,可笑将军走解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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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仕途颠簸、对治国前路茫然无措,枉自探寻方向,入世出世的抉择始终循规蹈矩难以决断。
哪里料到年老之时反倒成了边城的守官,如今有幸获准辞官归隐,去做城郊闲居的普通隐士。
细细翻阅旧日的山水图卷,仿佛重遇旧时熟悉的风物景色,偶然提笔挥毫,顿觉心神舒爽精神焕发。
回想往昔官场众人追名逐利、抱憾不休,究竟算得了什么事?实在可笑那些武将急着解官脱身的狼狈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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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致古代官员正式辞官退休的制度,通常致仕年龄为七十岁,有疾患可提前申请。
  • 折轴车轴折断,此处用来比喻仕途坎坷,半生历经诸多颠簸挫折。
  • 迷邦原指对治理邦国的道理茫然无知,此处代指宦途迷茫,报国的路径无从寻觅。
  • 行藏指出仕与归隐的处世抉择,典故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负郭指靠近城郭的郊野地带,“负郭人”即居住在城郊的平民隐士。
  • 掘笔文人自嘲的诙谐说法,指代持笔提笔、伏案写作的状态。
  • 解巾除去象征官身的头巾,代指辞去官职、归隐民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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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休致之后的典型抒怀作品,通篇以今昔心境的对照串联全篇,将半生宦海的疲惫与归隐后的闲适做了层次分明的呈现。

前两联回溯半生仕途的坎坷,自嘲此前在出仕归隐之间摇摆不定,到了垂老之年才得以脱离边职,获得闲居的自由,字里行间满是解脱之后的轻松快意。后两联转写闲居日常,观览旧图、挥毫遣兴的细节,将脱离俗务之后的饱满精神状态描摹得鲜活生动,末句以戏谑的笔调调侃过往官场众人的执念,更显作者看透世情之后的旷达超脱。全诗语言沉实老健,毫无衰飒之气,尽显北宋中后期儒者文人通透从容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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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是晁说之向朝廷请求辞官休致获准之后的抒怀之作。

晁说之历仕神宗、哲宗、徽宗三朝,仕途几经起落,长期在北部边地任职,饱尝宦海沉浮的滋味,年近七十获准脱离官务羁绊,终于得偿闲居的心愿,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当下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