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怀

晁说之 · 宋代

春来归计尚茫然,往事知非莫问天。
九牧勤王谁误国,千门受箭悔开边。
立朝不得当言路,在野无从自行田。
谁念龙钟湖海畔,苦遭风雨日留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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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春之后我返乡的计划依旧渺茫,回想过往种种过错不必去质问苍天。
天下州郡都声称要起兵援救王室,究竟是谁误了国家,都城遭乱箭穿射,当政者才悔恨当初贸然开拓边境。
我身在朝堂的时候没能获得谏言的职位,如今流落民间也无法归隐躬耕去耕田。
谁能顾念我这年迈之人漂泊在湖海之畔,日日被凄风苦雨阻挠,长久滞留不得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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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牧原指九州之长,此处代指天下所有州郡。
  • 勤王君主统治受到威胁时,各地起兵救援王室的行动。
  • 开边此处特指北宋后期朝廷为收复燕云、联金灭辽采取的冒进军事行动,最终直接引发靖康之祸。
  • 言路指向朝廷进言的路径,多指谏官的职位。
  • 行田指耕种田地,代指归隐躬耕的田园生活。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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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沦丧之痛紧密结合,没有空泛的抒情,每一句都饱含着对现实的深刻反思。

开篇从自身归计茫然写起,跳出寻常诗作怨天尤人的窠臼,将反思的矛头指向当政者的国策失误,靖康之变的惨痛史实被高度浓缩在颔联之中,极具历史厚重感。颈联写自身的进退失据,报国无门、归隐也不得的两难处境,正是当时无数有志士人的共同遭遇。尾联收束到自身漂泊的现实,将乱世中个体的渺小与无奈写得淋漓尽致,全诗情感真挚,格调沉郁,是北宋末年爱国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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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靖康之变后,晁说之南渡流寓江湖时期的作品。

晁说之历仕北宋神宗、哲宗、徽宗、钦宗四朝,中原沦陷后他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家国沦丧的剧痛与自身仕途的失意交织,催生了这首满含沉郁之思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