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枕上得四绝句因视王性之谢其相访也末专为渠作 其一

晁说之 · 宋代

不待功成逐赤松,腐儒毕竟若为功。
田园破碎风尘里,肠断当年夜雨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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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等到功业成就之后才去追随赤松子归隐,我这迂腐的儒生说到底又能建立什么功业呢?
故乡的田园在战乱动荡的世道里早已残破不堪,想起当年夜雨之中舂米的旧时光,我就痛到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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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松即赤松子,传说中的上古仙人,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修仙的隐逸高士,此处暗用汉代张良功成之后追随赤松子归隐的典故。
  • 腐儒诗人带有自嘲意味的自指,指迂腐不通时务的儒生。
  • 风尘此处代指金兵南侵引发的战乱与动荡不安的世道。
  • 夜雨舂夜雨之中舂米的旧时乡居场景,代指太平岁月里安稳闲适的故乡日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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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用典自然无痕,情感沉郁厚重,完全是发自肺腑的乱离之音。开篇反用张良功成身退的经典典故,说自己如今连“功成之后归隐”的前提条件都不复存在,直接点出身处乱世、功业无成的窘迫处境,自嘲的语气里满是无处宣泄的悲愤。

后两句从个人的身世感慨转向家国沦丧的深痛,“田园破碎”直接点明战乱对故乡家园的彻底摧毁,往日夜雨舂米的寻常细碎日常,如今却成了再也无法触及的奢望,以极淡的旧日常记忆反衬当下国破家亡的剧痛,语短情深,极具撼动人心的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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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宋高宗建炎年间,当时金兵大举南侵,北宋覆亡,晁说之作为流亡士人辗转漂泊于江南一带,饱尝乱离之苦。

诗题明确说明这是诗人夜卧枕上随口吟成四首绝句,赠予来访的友人王性之(南宋著名文史学者、藏书家王铚)以答谢他的探访,并非特意专为王性之创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