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乌啼 其一

晁说之 · 宋代

不眠无恨自凄凄,真听人间乌夜啼。
明月未教尘镜掩,华堂歌舞乍高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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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夜难眠即便没有愁恨也自觉心境凄清,真切听到了人世间乌鸦在暗夜中的啼鸣。
皎洁的明月绝不会被尘俗的翳障遮蔽,华堂之上的歌舞刚刚开始错落起伏高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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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夜啼原是乐府古曲名,此处指乌鸦在夜间的啼鸣,古人常将乌夜啼作为凄清境况的象征意象。
  • 尘镜蒙上灰尘的铜镜,此处比喻遮蔽月光的尘俗云翳,也暗指蒙蔽本心的世俗杂念。
  • 乍高低刚刚起伏错落,形容歌舞的节奏初起、音调舞姿高低参差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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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调清迥,开篇便不落俗套,不说自己满怀愁绪才难以成眠,反而说“无恨自凄凄”,把那种浸透日常的清冷孤寂感写得格外深沉,为后续的乌啼场景铺垫了淡而沉的情绪底色。

全诗最妙的是明暗对照的手法,一边是朗月当空、清光遍洒的澄澈夜景,一边是华堂深处、歌舞喧腾的浮华俗景,二者形成强烈反差,既没有直白的批判,也没有刻意的标榜,却自然流露出诗人如明月一般不肯被尘俗遮蔽的高洁襟怀,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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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说之是北宋中后期著名学者、文学家,平生深研经术,不肯依附变法派,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退居乡野,多有抒写闲居襟怀、讽喻世俗的诗作。

这首诗是他秋夜独居时的感兴之作,诗人无眠中听到乌啼,由眼前清景联想到权贵人家宴饮歌舞的场景,以寻常夜景寄寓了自己不随流俗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