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二首·其二

晁说之 · 宋代

上帝于人靡有常,江流何处任兴亡。
干戈揖逊一枰局,社稷山川半面妆。
故自无人如叔子,尚怜有意保襄阳。
白头难待太平策,万国明朝建治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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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对人世的运数从来没有恒常不变的定数,滔滔东流的长江任由历代王朝在这里上演兴亡更迭。
战乱与打着禅让名义的虚伪夺权交替就像一盘翻覆的棋局,大好的社稷江山最终落得残破不全如同半面妆容。
如今再也找不到像羊叔子那样的贤能良将,可世人尚且还感念他当年保境安民镇守襄阳的心意。
我满头白发恐怕等不到太平治国的方略施行的那天,却依然期盼来日天下万方共同建成安康治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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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靡有常语出《诗经》,指没有恒常不变的规律,此处指人世王朝的运数不会永久固定。
  • 揖逊原指上古尧舜禅让的贤明举动,此处反用,代指南朝政权更迭时打着禅让名义的虚伪夺权行为。
  • 半面妆典故出自《南史·梁元帝徐妃传》,徐妃因梁元帝一只眼失明,每次只画半面妆见驾,后世常用该词代指残破不全的江山。
  • 叔子指西晋名将羊祜,字叔子,他出镇襄阳期间以德治民,为西晋平定东吴、统一天下奠定了坚实基础。
  • 治康政治清明、百姓安康的太平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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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跳出了一般金陵咏史诗空泛吊古的窠臼,将历史哲思与现实感慨深度绑定,开篇就以天道无常的总起,把长江作为兴亡的永恒见证,拉开了咏史的宏大叙事维度。

中间两联大量化用六朝典故,以棋局喻政权更迭的荒诞无序,以半面妆喻江山残破的现实处境,又借羊祜的典故暗讽当世缺乏能扶危定倾的良将,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痕迹。

尾联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家国天下的期盼融为一体,垂垂老矣的诗人自知等不到太平到来的时日,却依然对治世抱有赤诚的向往,全诗沉郁顿挫,情感真挚厚重,是两宋之交爱国咏史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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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晁说之作为亲历靖康之变的北宋遗民文人,辗转南渡途经六朝古都金陵。

金陵是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的都城,无数王朝兴亡的往事都随长江东流而去,诗人览古伤今,将六朝的兴亡史事与当下的乱世时局相互映照,写下这组咏史抒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