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庞婆

刹刹西来意,尘尘古佛心。
眉毛为道侣,鼻孔作知音。
借问牛头何处去,衔花幽鸟杳难寻。

译文

收起展开
每一处微细的时空节点都藏着达摩西来传法的本意,每一粒微尘之中都承载着历代古佛的慈悲本心。
身上的眉毛可以作为相伴求道的道友,脸上的鼻孔也能成为契合禅理的知音。
试问当年牛头法融禅师的踪迹如今去往何处,唯有口衔山花的深林幽鸟,踪影渺茫无处寻觅。

注释

收起展开
  • 刹刹本指每一个刹那,此处引申为世间所有极细微的时间与空间节点。
  • 西来意禅宗常见公案术语,指菩提达摩从古印度来到中国传法的根本旨意,代指禅门的核心要义。
  • 尘尘指世间每一粒微尘,此处代指所有最普通、最细微的世间事物。
  • 牛头指唐代禅宗牛头宗初祖牛头法融,此处代指明心见性的禅门大德的行迹。
  • 杳难寻踪迹渺茫,难以寻觅。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普通送别诗书写离愁别绪的俗套,通篇以纯粹的禅理贯穿始终,是宋代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以极浅近的日常意象破题,将原本玄奥难解的“西来意”“古佛心”,落到眉毛、鼻孔这些人人皆有的普通身体部位上,打破了禅理高高在上的疏离感,精准体现了禅宗“挑水砍柴,无非妙道”的核心主张。末尾两句化用牛头宗的典故与衔花幽鸟的传统禅门意象,将送别的行迹消弭在空寂的自然天地之间,暗合禅法无迹可寻、随处自在的至高境界,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北宋曹洞宗高僧释子淳所作的禅门送别类作品。

庞婆是唐代著名禅门居士庞蕴的妻子,二人同为禅门破除俗见、明心见性的代表性修行者,后世禅门常以庞婆代指开悟的女居士,这首诗是释子淳为送别前来参学、即将云游四方的禅门女居士所作,通篇以禅意入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书写离愁的传统范式。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