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吴云叟公裕垂访

山路春风桃李香,延陵长者贲岸房。
行行廓尔忘途辙,步步翛然合道场。
妙净宗乘松宿鹤,虚明田地月含霜。
相逢相见有何事,共语毗卢顶后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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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路上春风拂过,桃李花散发着清甜香气,延陵来的有德长者专程光临我这临水的简陋山房。
一路走来心境开阔全然忘却了世俗的行迹规矩,每一步都自在洒脱暗合禅门的修行境界。
妙净的禅法宗乘如同古松之上栖宿的野鹤,空明澄澈的心境如同寒月笼罩着清霜。
你我相逢相见哪里有什么世俗杂事,只是一同谈论毗卢遮那佛所代表的本然性灵光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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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陵长者延陵为春秋时期吴国季札的封地,后世常用延陵长者代指德行高洁的隐士或居士。
  • 贲出自“贲临”,指贵宾光临,是对来客的敬辞。
  • 途辙车轮碾过的痕迹,此处代指世俗的规矩、追逐功利的行迹。
  • 翛然自在洒脱、无拘无束,没有半点挂碍的样子。
  • 道场禅门中修行证道的场所,此处也指契合禅理的心境状态。
  • 毗卢毗卢遮那佛的简称,即佛教中的法身佛,象征着普照万物的绝对真理与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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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酬赠诗,完全跳出了普通世俗友人相见的客套俗套,将访友的全过程都融入了澄澈空灵的禅境之中。

开篇以山间桃李春风的清景起笔,既点明了来访的时节环境,也暗喻来客的品格如同春风桃李一般清雅高洁。中间两联将行路的体验和禅修的境界完全打通,忘途辙、合道场,把凡俗的行走步步都转化为契合禅理的修行,松鹤宿于古松、月霜覆于大地的意象,更是把禅门的清净空明具象化为可感的视觉画面。末联收束到二人相见的核心,不言俗事只谈佛性光明,尽显禅者之间相交的纯粹通透,全诗无一字直接提“喜”字,却处处透出知己相逢的欣然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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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曹洞宗高僧丹霞子淳的作品,创作于他住持南阳丹霞山禅院期间。

诗题中的吴云叟名公裕,是当时与禅林交往密切的在家居士,素来与子淳交好,此次专程入山拜访,子淳十分欣喜,便作下这首禅意盎然的酬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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