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止维那作丐

常思止禅者,返本如婴儿。
一念万年去,春秋都不知。
斫倒寒岩无影树,回头焰里再抽枝。
春老别吾入郦去,缘生会有归山期。
净榻相看坐,清风起四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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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感念止禅师的修行境界,返归本心就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纯粹。
一念心起便仿佛跨越万年岁月,连寒暑春秋的更迭都全然忘却。
砍倒寒岩之上没有形影的虚妄执念之树,转身在烈焰之中重新抽出智慧的新枝。
暮春时节你辞别我前往郦地募化,因缘具足之时定会有回归山林的归期。
到时我们在清净的床榻上对坐论道,清朗的和风就会从四方徐徐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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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那禅林中掌管僧众威仪、进退序次的执事僧,是寺院的核心管理职位之一。
  • 作丐禅门术语,指禅僧云游四方募化资粮、广结善缘的修行活动,和世俗乞讨的内涵完全不同。
  • 返本如婴儿化用《老子》“返朴归真”的典故,这里指禅者回归清净本心,没有世俗妄念遮蔽,如同初生婴儿般纯粹自然。
  • 无影树禅林常用喻词,指代世间一切没有实体形相的虚妄执念。
  • 四维指四方、四下周遭的空间范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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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全程以禅理贯穿,没有半分凡俗的离愁牵绊。

诗中以“返本婴儿”“焰里抽枝”等极具禅意的意象,点出止维那深厚的修行功底,也暗含对他此行随缘度化、破除执念的期许,最后落笔于对重逢后清风满座的禅意场景的想象,空灵淡远,尽显禅者无住无执、洒脱自在的生命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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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曹洞宗高僧丹霞子淳所作,是送别门下担任维那一职的止姓禅僧外出行化募化的禅门诗作。

禅门中的“作丐”并非世俗意义的乞讨,而是禅僧为筹措寺院资粮、广结善缘而云游行化的修行方式,子淳当时住持邓州丹霞山寺院,门下止维那将外出行化,临行前子淳作此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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