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 其三

亭亭日午犹亏半,寂寂三更尚未圆。
六户不曾知暖意,往来常在晓光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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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到正午时分,那轮明洁月轮仍似亏缺一半,夜至寂静三更,它依旧未曾变得全然圆满。
众生的六根觉知从来不曾察觉它的温度,它的行迹往来流转,总在破晓晨光显露之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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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汉译为颂,是禅门中专门用以宣讲禅理的韵语作品,形式类似古诗。
  • 亭亭形容月轮高远明洁、孤悬天际的样子。
  • 寂寂形容深夜万籁俱寂、幽暗无人的环境氛围。
  • 六户又称六根门,代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凡夫的感官觉知门户,此处泛指世俗的情识分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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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未圆满的月轮为核心喻体,暗合曹洞宗“不堕两边、偏正回互”的核心要义:日午属世间认知里的“正中”之时,月轮却犹自亏半,不执于“全正”;三更属世间认知里的“至偏”之境,月轮仍未圆满,不执于“全偏”,双遮双照,暗合禅家不落边见的妙旨。

后两句彻底跳出寻常写景的逻辑,将月轮的行迹和凡夫的情识觉知对立,点明禅家妙道不在世俗的感知范畴之内,它悄然而行,在众生尚未察觉的破晓之前就已遍满天地。全诗无一字直接谈论禅理,却处处透出曹洞禅幽玄绵密的独特韵味,是宋代禅偈中艺术性与思想性兼备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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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曹洞宗高僧丹霞子淳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他上堂开示僧众的组诗《偈五首》中的第三篇。

当时曹洞宗经过唐末五代的沉寂后在北宋逐渐复兴,子淳禅师秉持曹洞“偏正回互”的绵密宗风,常以具象化的诗歌喻示幽玄禅理,避免直白的说教,这首偈便是他接引学人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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