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首 其一

妙相圆明不可亲,奴儿婢子自殷勤。
指天指地称尊大,也是传言送语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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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殊胜的清净佛性光明遍照,绝非靠世俗攀缘就能亲近获得,迷于外相的凡夫却总在徒劳地向外殷勤求索。
就算刻意效仿古圣指天指地自称世间独尊的做派,也不过是转述前人话语的传声之人,并未真正契入自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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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妙相佛教术语,指诸佛菩萨圆满殊胜的形相与本性,这里代指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
  • 奴儿婢子禅门口语,原指奴仆下人,这里代指迷失自性、只能随外相流转、不能自主的凡夫俗子。
  • 指天指地称尊大指代释迦牟尼降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宣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著名禅宗公案。
  • 传言送语人禅门常用语,指只会转述前人语句、没有自身真实开悟体验的人,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落于“口头禅”的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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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犀利的禅锋,直接破除了千百年来学道者最容易陷入的执相误区,开篇便点出清净本性圆满圆明,绝非靠向外攀缘、四处殷勤求法就能获得,直接否定了向外求佛的错误路径。

后两句更是直戳迷误的核心要害:哪怕你刻意模仿古圣的超迈行迹,装出一副明悟大道的尊大模样,只要没有真正明心见性,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的传声筒,半分真实的修行受用都没有。全诗几乎全用生活化的浅白口语,却禅意峻烈不留余地,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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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北宋临济宗禅师释子淳(号丹霞子淳)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禅宗特有的“颂古”文体,这类作品通常以古代流传的禅宗公案为吟咏对象,以诗偈的形式阐发深层禅理。

本诗所针对的是佛教著名的释迦降生公案:传说释迦牟尼诞生之时,周行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宣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后世不少学禅者执着于这一公案的表象,刻意模仿标榜悟境,子淳这首作品正是针对这类执相迷误的修行者所作的破执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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