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七

白云深处路难通,拟问踪由已涉功。
挂角羚羊无影迹,从容还落正偏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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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缭绕的幽深秘境道路断绝难以通行,想要探寻踪迹本源就已经落入刻意造作的用功窠臼。
羚羊挂角般没有丝毫形迹可寻的境界,即便行止从容自在,仍然还落在正偏二元对待的范畴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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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踪由踪迹、来由,此处指代禅法的本源行迹。
  • 涉功落入有心造作、刻意用功的境地,背离了禅修无作无求的本旨。
  • 挂角羚羊出自《景德传灯录》的禅宗典故,传说羚羊夜宿时将角挂在树上,脚不踏地,不留任何踪迹,后世常用以比喻禅修所达到的不落痕迹的空寂境界。
  • 正偏曹洞宗核心教义“正偏五位”的代称,“正”指代本体空性,“偏”指代现象万法,正偏即本体与现象的二元对待关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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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极简的文字暗藏层层递进的禅门机锋,打破了修行者对空寂境界的常见执着。

前两句先点明禅门“向上一路”的幽远难寻,只要学人一起心动念想要追索本源,便立刻落入了造作的误区,失却了本然的面目。后两句更是翻进一层作当头棒喝:世人向来推崇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高妙禅境,以为这就是修行的究竟,子淳却直接点破,即便到了这般从容自在的地步,依然还落在正偏的二元对待之中,尚未达到绝对透脱的境界。全诗没有多余的修饰,句句直指人心,是宋代禅林偈颂中机锋峻烈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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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偈是北宋曹洞宗高僧丹霞子淳的禅门作品,属于以诗歌形式阐释前代禅宗公案的“颂古”体裁。

曹洞宗素来以“正偏五位”的修行旨趣为核心纲领,子淳此作正是针对禅林常见的修行边见作出的机锋点拨,意在破除学人对空寂境界的执着,引导修行者透脱二元对待的藩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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