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二三

淘金岂假披沙得,不触波澜犹费力。
露柱三更忽放光,此时未审何人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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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取黄金哪里需要借助拨开沙砾的工序,完全不触碰浪涛波澜尚且要耗费气力。
深夜三更时分院中的露柱忽然放出光明,这个时刻不知道有什么人能够真正领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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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假凭借、借助。
  • 披沙拨开沙砾,指世俗认知中淘金必须经历的筛选工序。
  • 露柱禅宗寺院中露天竖立的木柱,是禅林公案中常见的开悟意象,常用来指代毫无机巧、显露在外的自性本体。
  • 未审古禅林常用语,意为不清楚、不知道,带有反问启悟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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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说理诗的逻辑惯性,开篇就以反常识的表述打破读者的固有认知:世人都以为淘金必须披沙拣金向外求索,禅师却点出哪怕完全不触碰波澜,只要你还存着向外求金的执念,本身就是徒劳费力。

后两句引入禅林常见的露柱放光异象,把抽象的自性开悟具象化为可感知的光明显发,末尾的反问没有给出任何标准答案,恰恰暗合了禅理不可言说、只能由学人亲身体证的核心特质,语言质朴直白却机锋暗藏,充分体现了曹洞宗禅风绵密、不落两边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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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北宋曹洞宗高僧丹霞子淳所作的禅宗偈颂,属于他创作的百余篇颂古系列作品中的第二十三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点评古代禅宗公案,接引学人领悟禅理,这首诗正是子淳禅师为破除学人向外求索的执念所作的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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