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百一首 其三三

父子相逢眼倍明,灵苗丛里坦然行。
个中若是金毛子,已是盐梅触大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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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师资相逢之时彼此心眼洞明,在灵苗丛生的禅境里坦荡直行。
这当中倘若真是具大机大用的禅门俊杰,早已落入以盐梅调和本味大羹的造作境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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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子禅门专属代称,以血缘父子喻指师资,即彻悟的禅师与接法开悟的弟子,并非指代世俗血缘父子。
  • 灵苗喻指众生本具的清净禅根、天然无染的佛法妙性。
  • 金毛子原指金毛狮子的幼崽,禅宗用以比喻彻见本源、具备大机大用的禅门龙象。
  • 盐梅盐与梅子,是古代调和羹汤的核心调味品,此处喻指人为造作的分别知见、刻意修行的痕迹。
  • 大羹也作太羹,古代祭祀所用不加任何调味品的原味肉汤,喻指禅法原本天然、无修无作的圆满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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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普通诗歌写景抒情的范式,全程以禅宗专属意象层层递进阐发玄理,机锋暗藏。

开篇两句写师资道合、机锋相契的至上境界,以“眼倍明”写出彼此彻见本心的通透感,以“坦然行”描摹出不被任何知见羁绊的自在状态。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点出曹洞宗禅法最核心的“不落修治”要义:即便已是见性的禅门俊杰,倘若生起一丝“我是金毛子”的分别执念,便如同往原本纯素的大羹里加入盐梅,瞬间破坏了天然圆满的本真状态,落入刻意造作的下乘。全诗语言质朴无华,却将曹洞宗“不堕两边”的回互禅理表达得极为透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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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曹洞宗高僧释子淳创作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以诗偈形式阐释禅宗古德公案的特殊文体。

颂古是禅宗独创的文学体裁,通常以简短韵语对前代著名禅门机锋公案进行评点阐发,这首诗所颂的是禅林流传的“师资相见”类公案,核心指向禅法本自天然、不涉造作的根本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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