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三九

多是从人学得来,一生空把口胡开。
欲穷此片虚明地,七佛前前总不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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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修行都只知道跟从他人学习现成的知解,一辈子都在空泛地随口妄谈,毫无真实证悟。
如果想要彻见这片本自空明的清净自性,就算是七佛之前的所有古佛,也没法替你承当、无法直接传授给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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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明地禅宗术语,指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空明的自性本心,是众生本来面目。
  • 七佛佛教传说中在释迦牟尼佛之前出世的七位佛陀,分别为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
  • 前前指七佛之前的所有历代古佛,泛指一切古往今来的圣贤祖师。
  • 总不该指完全无法代为承当、无法直接传授给他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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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语言浅白直截,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却把禅宗“自性自度”的核心宗旨阐发得通透彻底。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人修行的通病:多数人不肯向内体悟,只知追逐他人的言语知解,一辈子都在空泛谈说,不过是口头禅,根本没有半点真实受用。后两句更是把禅门最核心的要义和盘托出:每个人的清净自性都是圆满自足的,不可能从他人处习得,哪怕是历代所有的古佛,也没法把你的本心直接交付给你,更没法替你完成证悟的过程。全诗以极其明快的笔调破除了学人对权威、对他人教法的执着,引导修行者回归自身的本心体悟,是北宋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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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曹洞宗高僧释子淳的禅门偈颂作品,收录于《丹霞子淳禅师语录》,属于其专门评点禅宗公案的《颂古一百一首》系列。

北宋中后期禅林盛行向外参求名师言语、堆砌公案典故的风气,不少修行者执着于从他人处习得禅理,不肯反求诸己明悟本真,这首诗正是针对当时的修行流弊所作的针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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