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四三

芳草漫漫岂变秋,牧童白牯恣优游。
异中有路人难见,却谓骑牛不识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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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绵延无际,从来不会因时节推移变为衰秋,牧童牵着白牛恣意自在地悠游度日。
纷繁各异的表象之中藏着明心见性的大道,凡俗之人难以窥见,反倒说骑在牛背上的人根本不认识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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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牯指白色的牛,牯原指公牛,禅门诗中常以白牛比喻众生本具的清净佛性。
  • 恣优游恣意自在,无拘无束地闲游,没有任何世俗挂碍。
  • 异中指纷繁各异的外相、世俗万法的表象之中。
  • 骑牛不识牛禅宗著名公案,比喻修行者自身本具圆满清净的佛性,却向外苦苦追寻佛法,反而对自家本性视而不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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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牧牛意象为核心,全无晦涩的教义说教,以鲜活的日常场景点破禅门要义,机锋十足。

开篇以“芳草漫漫岂变秋”营造出没有寒暑更迭、自性如如不动的境界,牧童与白牛的自在悠游,正是众生本性无拘无束的本来面目。后两句陡然翻转,点出世人的普遍迷误:明明自性本自圆满,却偏偏向外驰求,如同骑在牛背上还要四处找牛,对自家本来面目视而不见。全诗说理通透又充满生活趣味,是宋代禅林颂古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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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子淳是北宋末年临济宗的著名禅师,世称丹霞子淳,长期在南阳丹霞山、随州大洪山等地传法接引学人,门下出了不少开宗立派的高僧。

这首诗属于禅门“颂古”类作品,是他为阐发禅宗流传已久的牧牛公案要义而作,这类偈颂多借牧牛的日常意象,点破修行者向外求法、不识自家本性的普遍迷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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