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四四

月沉碧海龙非隐,雾锁苍梧凤不知。
劫外森森无影木,垂阴自有未萌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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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沉落碧海深处,神龙并非就此隐遁不见,雾气笼罩苍梧山,栖居的凤凰也并非就此销声匿迹。
超出于尘俗劫数之外,立着苍劲茂密没有形影的奇树,它垂下的清荫里自然藏着还没有萌生的新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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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海传说中东方的深海,此处代指幽晦深暗的境域。
  • 苍梧古代传说中凤凰栖居的灵秀圣山,此处代指灵明自性的栖居之所。
  • 劫外超出世俗生灭劫数之外的境域,即禅家所说的真如自性的本然境界。
  • 无影木没有任何形迹光影的树木,是禅家隐喻超越一切色相、不落任何痕迹的本来面目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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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写景咏物诗的抒情框架,全用隐喻层层递进阐发玄远禅旨。

前两句以月沉碧海、雾锁苍梧的昏蒙遮蔽之境,点出世人即便处在无明愚痴的状态下,本具的灵明自性也从未隐失,只是如同龙潜深海、凤隐重雾,凡夫自身无法觉知而已。后两句转出劫外无影木的奇喻,以无生之树垂荫、暗蓄生机的意象,点出真如自性本自具足,万法的生机妙用都早已含藏于其中,不需要向外求索,自然流露的功德本就先天存在。全诗造语清奇幽远,不落言筌,完全契合曹洞宗偏正回互的禅法特色,把难以言说的禅理具象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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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子淳是北宋末年曹洞宗著名高僧,号空室,是当时禅林接引学人的宗匠。

《颂古一百一首》是他以诗偈形式阐发前代禅宗公案的系列作品,这类作品不直接直白说破禅理,全借意象隐喻引导学人自悟本性,是宋代禅宗颂古类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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